战者,贡献点翻倍;战功卓着者,可破格晋升武盟职级;阵亡者,抚恤从优,子女或弟子由武盟供养至成年。”
这命令一出,各派代表再无异议。
散会后,黄丹独留韩世忠。
“韩国公,朝廷那边,还需您多费心。”黄丹道,“北疆战事一旦开启,粮草、军械、医药,都要源源不断。武盟初建,尚无此等调度能力。”
韩世忠郑重道:“广郡王放心,陛下已下旨,北疆一切所需,由兵部、户部优先调配,我这就去大同坐镇,确保补给线畅通。”
“有劳了。”
送走韩世忠,黄丹回到书房,提笔给杜敬写信。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
信中除了战术建议,更多的是叮嘱叮嘱杜敬保全自身,叮嘱他不可意气用事,叮嘱他————活着回来。
写完信,黄丹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夜空无月,星光黯淡。
“杜敬,这一关,要靠你自己过了。”
八月初五,阴山分舵。
杜敬收到了黄丹的回信,以及于澈送来的最后一批物资一五百斤新式火药,一百张强弩,五十架投石机部件,还有满满十车的药材。
“掌门怎么说?”赵寒问。
杜敬将信递给他:“掌门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并调集各派援军北上,但要求我们务必谨慎,不可强攻。”
赵寒看完信,松了口气:“有援军就好,只是————八月十五只剩十天了,援军能赶到吗?”
“赶不到也得打。”杜敬收起信,“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
他走出大帐,来到校场,三千五百联军正在操练。
武盟弟子与草原勇士混编,分作三队,演练突袭、埋伏、火攻等战术。
虽然语言不通,但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双方已能基本配合。
杜敬登上点将台,朗声道:“诸位!”
操练停止,所有人看向他。
“十天之后,月圆之夜,我们将出征塔塔尔部!”杜敬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这一战,不是为了武盟,也不是为了哪个部落,是为了北疆千千万万的子民!”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国要南下,要夺你们的土地,杀你们的亲人。
塔塔尔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你们现在不打,等到秋天,金国铁骑就会踏平你们的牧场,烧毁你们的帐篷,掳走你们的妻儿!”
人群中,草原勇士们眼睛开始发红。
“但是—”杜敬提高声音,“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要先发制人,打掉金国的爪牙,让完颜亮知道,北疆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吼!”三千五百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杜敬抬手,示意安静:“此战凶险,必有伤亡。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不愿参战的,可以退出,武盟绝不追究。
愿意留下的,需立下军令状—不斩敌酋,誓不还师!”
无人退出。
所有草原勇士都握紧了刀柄,所有武盟弟子都挺直了腰杆。
杜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他很快压下情绪,开始部署具体任务。
接下来十天,阴山分舵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工匠日夜赶工,组装投石机,制作火箭、火药包。
医者调配金疮药、解毒散,培训战场救护。
炊事班准备干粮炒米、肉干、奶酪,每人备足七日之量。
杜敬则带着各队首领,反复推演战术。
沙盘前,他用木棍指着塔塔尔部营地模型:“八月十五夜,塔塔尔部会举行祭月大典,所有人聚集在营地中央的祭坛周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但守军不会全部参加庆典。”克烈部勇士巴图道,“金国驻军尤其警剔。”
“所以要制造混乱。”杜敬道,“周迅飞,你带五十人,提前三日潜入塔塔尔部周边,在十五日黄昏,于营地四面同时纵火。火不必大,但要分散,让他们不知攻击来自何方。”
周迅飞领命:“明白。”
“赵寒,你率八百人,埋伏在营地东侧三里外的山谷。
看到火起,守军出营探查时,迅速突袭主营,直取塔塔尔部首领大帐。”
“是!”
“巴图,你带五百草原勇士,负责阻击营地西侧的守军。
记住,不求全歼,只需拖住他们半个时辰。
巴图拍胸:“交给我!”
“我亲自率一千二百人,主攻粮草区。”杜敬看向众人,“粮草区守军约三百,我有火药之利,可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即支持赵寒。”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独孤求败:“独孤前辈,金国五百驻军,就拜托您了。”
独孤求败微微点头:“他们出不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计划部署完毕,众人又讨论了各种意外情况的应对方案,直到深夜。
八月初十,夜。
周迅飞带着五十名精于潜行的武盟弟子,分批离开阴山分舵。
他们化装成商队、牧民、流浪艺人,从不同方向接近塔塔尔部领地。
周迅飞本人扮作皮货商人,带着五车皮毛,大摇大摆地走官道。
塔塔尔部领地边缘设有哨卡,守卫是金国士兵和塔塔尔勇士混编,盘查严密。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金国百夫长拦住车队。
周迅飞赔笑:“军爷,小人是太原府的皮货商,来草原收些好皮子。”
“太原?”百夫长打量着他,“路引呢?”
周迅飞连忙递上路引—这是黑冰台伪造的,天衣无缝。
百夫长检查无误,又掀开车帘看了看,确实是上好的皮毛。
“进去吧,记住,日落前必须到营地,夜间不得在外行走。”百夫长挥手放行。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