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先是精锐士兵,此后才获得了内力,因此他们不仅有了强大的实力,更是还不象那些江湖侠客一般散漫。
以至于在这些神武军列队成阵,将内力练成一片的时候,哪怕是黄丹和独孤求败这般的高手,也无法做到来去自如,甚至一着不慎就有可能着了道。
正月二十二,黄丹率队离开长安。
三千神武军,加之工匠、仆役、医官,总共三千四百人。
队伍中还有二十辆特制的大车,用油布严密复盖,那是沉璟亲自押送的十架火龙箭车和三十具一号机,以及配套的箭矢、火药。
沉璟骑马跟在黄丹身侧,脸色因兴奋而发红:“王爷,这次去阴山,正好实地测试这些家伙!草原开阔,火龙箭车可以试射五百步,一号机可以测连发极限!还有镍铁合金的新簧片,我带了二十套备用————”
“沉主事,”黄丹打断他,“之所以要带上这些东西,我们的目的是去示威的,不一定就有机会测试,等到阴山后,你要注意我命令,我不开口,一件都不许动。”
“是,是。”沉璟连忙点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些大车上瞟。
队伍出长安,过潼关,沿黄河北上。
时值正月末,河面仍有浮冰,两岸田野覆盖着残雪,但已有农夫在整修沟渠,准备春耕。
沿途州县官员闻讯来迎,黄丹一律婉拒,只命队伍加快行进。
正月二十八,队伍抵达太原府,在此休整一日,补充给养。
太原知府设宴款待,席间提起一事:“王爷,三日前有草原商队经过,说是塔塔儿部正在大规模集结。
商队头领偷偷告诉下官,蔑兀真笑里徒放出话来,说二月初二那天,他也要在斡难河畔“会盟”,邀请所有不去敕勒川的部落参加。”
“哦?”黄丹放下酒杯,“有哪些部落响应?”
“目前知道的,有弘吉刺部、札答阑部,还有————克烈部的一个分支,约三千骑,背着重儿札胡思投过去了。”
黄丹与身旁的沉璟对视一眼。沉璟低声道:“王爷,这分明是要唱对台戏。”
“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就想分化瓦解。”黄丹冷笑,“让杜敬那边压力小些也好。传令:明日提前出发,日夜兼程,务必在二月初一抵达阴山。
正月三十,阴山北麓。
杜敬站在营门了望台上,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北方雪原上,一支队伍正缓缓行来。
虽然还远,但那杆赤底金焰的广王大旗,在苍白天地间格外醒目。
“来了!”副手兴奋道,“王爷来了!”
营中顿时沸腾,武盟弟子迅速列队,脱黑脱阿、忽儿札胡思等已到的部落首领也闻讯出营。
众人翘首以待,看着那支队伍越行越近。
终于,在午时三刻,黄丹的队伍抵达营门。
杜敬率众上前,行礼参拜:“末将杜敬,恭迎广王殿下!”
“恭迎广王殿下!”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震雪原。
黄丹翻身下马,亲手扶起杜敬:“杜都护辛苦,诸位请起。”
他目光扫过众人,脱黑脱阿满脸激动,忽儿札胡思笑容满面但眼神闪铄,其他几个小部落首领则带着敬畏和好奇。
黄丹心中了然,面上却笑容温和:“诸位首领远道而来,参加会盟,我大申皇帝陛下知道后十分欣喜,因此委派我代替他前来主持,应该没有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众人连忙躬身。
黄丹走到忽儿札胡思面前,忽然道:“忽儿札胡思首领,听说你的三儿子想来长安读书?”
忽儿札胡思一愣,忙道:“是,是!那小子聪明,就是缺管教————”
“聪明就好。”黄丹拍拍他的肩膀,“本王也有一子,平日便是住在长安王府中。
若首领舍得,会盟之后,就让令郎随本王回京,住进王府,与犬子一同读书习武,如何?”
忽儿札胡思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停了。
广王府的伴读!与广王之子同窗!这是何等机遇!
他当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发颤:“王爷————王爷厚恩!某家————某家愿为大申效死力!”
这一跪,其他几个还在观望的小部落首领,也都跟着跪下了。
黄丹一一扶起,温言勉励。
待众人士气高涨,他话锋一转:“不过,会盟在即,有些话本王得说在前面。”
所有人顿时肃静。
“塔塔儿部拒邀之事,想必诸位都知道了。”黄丹声音转冷,“蔑兀真笑里徒不仅拒邀,还在斡难河畔另立会盟,公然与我大申分庭抗礼。更可恨的是,他收留女真馀孽,私购火药,意图不轨,对此等行径,大申绝不能坐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个人:“二月初二,敕勒川会盟照常举行。
愿与大申共进退者,是我大申的朋友,茶盐互市、子弟入学,一切承诺,绝不食言。
但若有人————”
他看向忽儿札胡思:“三心二意,首鼠两端,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忽儿札胡思汗如雨下,连声道:“不敢,不敢!某家————某家誓死追随大申!”
“好!”黄丹扬声,“那诸位就回去整顿人马,二月初二,咱们敕勒川上,让草原各部看看,什么才是大势所趋!”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回营。
杜敬引着黄丹来到主帐,关上门,才低声道:“掌门,刚接到急报。
塔塔儿部的一万二千骑,昨日已离开本部,正向南移动。
按他们的速度,二月初二————可能到不了敕勒川,但也不会太远。”
黄丹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塔塔儿本部向南划,停在距离敕勒川约一百五十里的位置:“他们是想等我们会盟时,突然杀到,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很有可能。”杜敬点头,“而且————黑冰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