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担心的,是塞尔柱那边。桑贾尔接连两次使者被擒,他会善罢甘休吗?”
黄丹摇头:“不会。以桑贾尔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要报复。
但他要报复,先得对付西辽。西辽萧塔不烟不是好惹的,两人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岳飞沉吟:“那咱们怎么办?”
黄丹道:“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岳飞看着他,忽然笑了。
“安平,”他说,“你现在,越来越象一只老狐狸了。”
黄丹也笑了:“陛下过奖。臣只是跟着这朝堂,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殿中回荡。
八月初,阴山。
秦佳期站在都护府的最高处,向北眺望。
初秋的草原一片金黄,风吹草低,牛羊成群。
她身后,萧摩诃正在禀报最新的情报。
“都护,法蒂玛传来消息:脱斡邻勒已正式与也速该结盟,两人在克鲁伦河源头会盟,杀白马为誓,永不相背。
另外,乃蛮部内部也出现了分裂亦难赤的几个儿子,因为争夺继承权,开始互相猜忌。”
秦佳期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萧摩诃道:“据说是法蒂玛在背后使的计,她让人在亦难赤的几个儿子之间散布流言,说亦难赤想把首领之位传给幼子,让长子们自相残杀。
那几个儿子本就面和心不和,听了流言,果然开始互相防备。”
秦佳期笑了:“这女人,果然厉害。”
她转身,望着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加派人手潜入乃蛮部,密切监视亦难赤的动向。
另外,派人去克鲁伦河,告诉也速该:让他稳住脱斡邻勒,不要急于扩张。咱们的棋子,要一步步走。”
萧摩诃抱拳:“是!”
秦佳期转过身,继续望着北方。
那里,是斡难河的方向,是也速该的方向,也是草原未来的方向。
她想起黄丹临行前说的话:“草原上的事,急不得。
要象放羊一样,慢慢赶,慢慢拢,最后才能拢成一团。”
她当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她开始懂了。
八月初十,斡难河源。
也速该站在金帐前,望着西边的天际。
那里,是乃蛮部的方向,是脱斡邻勒的方向,也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法蒂玛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首领,秦都护来信了。”
也速该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法蒂玛。
“她说,让你稳住脱斡邻勒,不要急于扩张。”
法蒂玛点头:“都护说得对,脱斡邻勒虽然与您结盟,但根基不稳。
若您急于扩张,他会起疑心,不如慢慢来,等他在乃蛮部的地位稳固了,再图下一步。”
也速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道,“是我太急了。”
他看着法蒂玛,忽然问:“你跟着我,后悔吗?”
法蒂玛一怔,随即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法蒂玛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跟着您,我看到了希望,一种————不用再做棋子的希望。”
也速该看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
“好,”他说,“那就一起走,走出一条,咱们自己的路。”
八月中,西辽都城八刺沙衮。
萧塔不烟坐在御座上,听着探子的回报。
“启禀太后,塞尔柱素檀桑贾尔已下令全国征兵,据说要集结十五万大军,准备东征,目标是————西辽。”
萧塔不烟脸色不变,心中却暗暗吃惊。
十五万大军,这几乎是塞尔柱的全部家底了。
桑贾尔这是要孤注一掷啊。
她看向萧朵鲁不:“驸马,你怎么看?”
萧朵鲁不沉声道:“太后,桑贾尔这是被逼急了。
两次使者被擒,丢了面子,丢了里子,若再不有所动作,他在国内的地位都会动摇。
这一仗,他输不起。”
“那咱们怎么办?”
萧朵鲁不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以为,当派人去长安,求大申出兵相助。”
萧塔不烟摇头:“大申不会出兵的,我之前收到了消息,他们大申重新与西夏签订了盟约,西夏成为了大申的藩属国。
如此一来,对于大申而言,他们的西边便有了缓冲,不再直接与外国相邻,因此他们巴不得咱们和塞尔柱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那————”
“打。”萧塔不烟一字一顿,“咱们自己打,先帝当初能在卡特万以少胜多,咱们也能。
这些年的休养生息,我们大辽也是兵强马壮,抢起军士数量,却是不会比他塞尔柱少多少了。
就算我们不能在如先帝一般以少胜多,现在凭借数量上的增加,想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全国动员,征召所有能打仗的男丁,西辽的存亡,就在此一战了!”
八月廿五,长安。
此时的黄丹正在领着神武军翻修秦直道。
黄丹这些年来,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他因为经常外出,因此对于大申的道路情况有多恶劣,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因此在大申的发展稍微有些起色后,他便开始着手组织修路了。
为此他根据自己脑海里不多的知识,制作出了水泥,想要在大申主要城市之间都用水泥道连接起来。
可经过他的实施,发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制作出来的水泥强度不够,在不是起砂变脆,就是大面积开裂。
还在经过尝试,水泥还是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
其中一种用法便是作为填充剂使用,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