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请的手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离开汉东没几年,但这次回来,感觉很陌生。”
赵立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沙瑞金。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开疆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高育良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赵立春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沙瑞金的脸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的省委书记,要如何应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然而,沙瑞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等到赵立春把话说完,等到会议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他才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赵书记,您说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说完了!”
赵立春余怒未消。
“好。”
沙瑞金点点头,“那现在,该轮到我说了。”
他没有看赵立春,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纪委书记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先来吧。”
沙瑞金淡淡地说道,“就从大风厂那场火,开始说起。把你们纪委和公安厅,联合调查的结果,给赵书记,也给在座的各位同志,都匯报一下。”
田国富,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刻,才开始运转。
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匯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火场中心,发现了大量航空煤油的残留物。经查,这批航空煤油,於火灾发生前三天,由一家名为龙腾贸易』的公司,从京州机场购得。该公司法人代表,是赵瑞龙先生的私人司机。”
赵瑞龙!
当这个名字从田国富的嘴里说出来时,赵立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开疆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高育良扶著眼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沙瑞金,终於还是把这颗最大的炸弹,给扔了出来。
田国富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铺直敘的语调匯报。
“省公安厅技术人员,在火场边缘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烧毁的都彭牌限量版打火机。经技术復原,我们在打火机上,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指纹。”
他顿了顿,拿起其中一份文件,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这份,是省厅指纹鑑定中心的比对报告。火场发现的残缺指纹,与我们从公安人口信息系统里调取的赵瑞龙先生的指纹样本,有十三个特徵点完全吻合。根据刑事侦查学的標准,十二个特徵点吻合,即可认定为同一人。”
“这是物证。”
田国富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份,是省纪委对相关涉案人员的讯问笔录。赵瑞龙先生的司机,已经全部交代。是他,受赵瑞龙先生的指使,成立了龙腾贸易』公司,並从机场购买了航空煤油。”
“同时,我们也传讯了当晚与赵瑞龙先生在一起的几位商人。他们证实,当晚,赵瑞龙先生確实中途离开过月牙湖会所一段时间。而他离开的时间,与大风厂起火的时间,基本吻合。”
“这是人证。”
田国富匯报完毕,將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回桌上,然后看向沙瑞金,微微点了点头,便又恢復了那尊冰雕的状態。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刘开疆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赵立春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指纹比对报告,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儿子,他最清楚。
瑞龙虽然囂张,虽然跋扈,但绝不会蠢到亲自去放火,还把自己的打火机掉在现场!
这是陷害!
“胡说八道!”
赵立春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田国富,怒吼道,“田国富!你別忘了,是谁把你提拔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用这些偽造的证据,来污衊我的儿子?!”
一定是祁同伟那个白眼狼乾的!他为了向沙瑞金表忠心,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面对赵立春的咆哮,田国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赵书记,我们纪委办案,只讲证据,不讲情面。所有证据,都经过了合法的程序,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画押。如果您对证据的真实性有疑问,可以向纪委申诉。”
他把“纪委”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立春的心上。
赵立春一下子没了声音。
他知道,田国富敢这么说,就说明这些证据,已经做得天衣无缝,根本经得起任何推敲。
他颓然地坐了下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