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名单,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的,决绝。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决定彻查这个案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自己,绑在了这辆高速前进的战车上。
现在,战车的前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要么,带著这辆战车,衝过去,开闢出一条新的道路。
要么,就车毁人亡,粉身碎骨。
“首长,”
沙瑞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您怕吗?”
赵蒙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怕?我赵蒙生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的笑声,洪亮而豪迈,充满了军人的霸气。
“不就是一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吗?不就是几个靠著吸人血过活的政客吗?”
“他们要是敢齜牙,我们就把他们的牙,一颗一颗地,全都敲下来!”
“瑞金,你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中央,给你顶著!”
沙瑞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寸心同志。”
他拿起通讯器。
“到!”
“把所有有价值的情报,全部拷贝。把那个將军』,给我捆结实了,带回来。我要亲自审他。
“另外,”
沙瑞金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冷,“那栋楼,那个园区,所有参与过这件事的魔鬼,以及他们留下的所有罪证。”
“我不想,再看到它们,出现在这个地球上。”
“用你们带来的礼物』,把那里,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是!”
叶寸心的回答,鏗鏘有力。
她知道,书记说的“礼物”,是什么。
是她们这次行动,携带的,威力最大的,高爆炸药。
她看著被队员们押解著的,还在不停咒骂的“將军”,又看了看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货物”。
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她对著身后的队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安装炸药。设置定时,十分钟。”
“我们,回家。”
十分钟,对於园区里的火凤凰队员来说,时间紧迫。
她们迅速兵分几路。
一路负责將缴获的电脑、帐本等核心物证打包,另一路则將那个代號“將军”的头目和几个看起来级別较高的僱佣兵俘虏牢牢捆绑,准备带走。
最重要的一路,由爆破专家带领,开始在园区內的几栋核心建筑——实验室、手术室、指挥中心小楼以及关押“货物”的牢房里,安放高爆炸药。
她们安装的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特製的温压弹。
这种炸弹爆炸时,能瞬间耗尽周围的氧气,產生超乎想像的高温和高压衝击波,足以將钢筋混凝土的建筑,都摧毁成粉末。
其目的,就是要將这里所有骯脏的罪证,连同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魔鬼,一同焚烧殆尽,不留下一丝痕跡。
“將军”看著这些面无表情的女兵,在自己的“王国”里熟练地安装著足以將这里夷为平地的炸药,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恐惧。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这里还有很多资產』!还有很多昂贵的设备!”
他嘶吼著,他口中的“资產”,指的正是那些被关押的无辜者和冷库里储存的器官。
叶寸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些,很快就不是你的资產了。”
她没有兴趣跟这个魔鬼多说一句废话。
“a组b组,带著俘虏和物证,先行撤离!到预定地点与直升机匯合!”
叶寸心下达命令。
“是!”
两队人马迅速押解著俘虏,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上,只剩下了叶寸心、安然和另外两名队员。
她们是最后的掩护和断后力量。
“报告蜂后,炸药已全部安装完毕,定时十分钟,倒计时已经开始。”
爆破专家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收到。c组,撤离!”
“是!”
然而,就在叶寸心她们准备从天台索降撤离的时候,异变陡生!
园区的边缘,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车灯!
紧接著,是重机枪开火时那特有的,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噠噠”声!
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向著她们所在的指挥中心小楼,倾泻而来。
“有埋伏!是坤萨的援军!”
安然第一时间通过瞄准镜发现了敌情,大声预警。
她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或者说,这个坤萨的反应速度,远超她们的预料。
他並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园区的外围,他还布置了机动支援部队。
“隱蔽!”
叶寸心一把將身边的队员拉到掩体后面。
密集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