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夜,听见这边有动静。”李烈的身影在雾里隐约可见,“天凉,别练太久,早点休息。”
“知道了,爹。”李星耀点头,看着李烈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心魔翻涌的痛感,可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嘶吼、失控的人不是他。
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靴底再次踩过残雪,将脚印一一抹去。地宫方向隐约传来极淡的剑鸣,那是李星云闭关的动静,他抬头望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欣慰,有羡慕,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回到住处,他将染血的帕子扔进火盆,看着火苗将痕迹吞噬,才坐在床边,开始运转灵力压制残留的心魔。
圣灵战体的淡金光晕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却再没了刚才的狂暴,只剩下隐忍的平静。
窗外的风还在刮,红灯笼依旧晃着,没人知道,这个被全宗门倚重的“沉稳大哥”,每到深夜,都要与藏了二十年的心魔厮杀一场,更没人知道,他那身令人羡慕的圣灵战体,竟成了他最沉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