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也迈入了坳地,其中一头体型格外魁悟,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小型头骨,看起来象是这支小队的小头目。
就是现在!
芬恩眼中寒光一闪,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挥落!
“放!”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暴风雪掩盖下的死寂!
“咻咻咻一—!”
埋伏在入口两侧岩壁上的二十名老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弓弦或是扣动了弩机!
密集的箭矢如同毒蜂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高处倾泻而下,精准地复盖了刚刚全部进入坳地、队形最为密集的狼人群!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袭击,加之居高临下的优势,箭矢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狼人猝不及防的惨豪瞬间响起!
至少有七八头狼人在第一轮箭雨中就被射成了刺猬,哀豪着倒地,暗红色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剩馀的狼人反应极快,立刻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舞着武器格挡箭矢,或是查找就近的岩石作为掩体。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扔!”芬恩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劣火罐被老兵们奋力掷出,划过一道道弧线,砸向狼人聚集的局域或是它们赖以藏身的岩石后方。
“砰!砰!哗啦——!”
陶罐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里面混合了猛火油、硫磺和一些刺激性药物的粘稠液体四溅开来,紧接着被引燃物点燃!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虽然在大风雪中无法形成燎原之势,但那瞬间爆发的灼热和浓烟,依旧让习惯了寒冷的狼人发出了惊恐和痛苦的嘶吼!
火焰点燃了它们的毛发,浓烟屏蔽了它们的视线,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变得更加不堪!
“杀一一!”
就在狼人被箭雨和火焰打得晕头转向之际,埋伏在坳地内部岩石后面的第二队士兵,在老兵的带领下,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他们三人一组,组成简陋却有效的战斗小组,手持长矛的士兵在前,利用长度优势远远地刺向狼人的要害,持盾的士兵在侧翼掩护,格挡狼人疯狂的反扑,还有一名士兵手持短斧或砍刀,伺机近身搏杀。
他们的目标明确,并非与狼人硬拼,而是利用人数和局部优势,不断进行骚扰、分割,将狼人本就散乱的阵型进一步打散,让它们首尾不能相顾。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兵器的碰撞声、狼人的咆哮声、人类的怒吼声、伤者的哀豪声—与风雪的咆哮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交响曲。
芬恩没有留在岩壁上观望。
在第一轮箭雨射出的同时,他已经如同灵猿般,借助岩壁的凸起和绳索,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坳地边缘。
“凛冬的寒意”一一他那柄的长剑已然出鞘,冰冷的剑锋在漫天飞雪中似乎更添了几分寒意。
他没有急于添加混战,而是如同幽灵般在战场的边缘游走,那双冷静的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全场,查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脖子上挂着骨串的狼人小头目。
此刻,那头狼人小头目正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满是缺口的砍刀,疯狂地劈砍着两名试图靠近它的士兵。
它的力量极大,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两名士兵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它显然也注意到了芬恩这个看起来象是头领的人类,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残忍和轻篾,似乎认出了这个曾经在黑石山溃败中侥幸逃脱的“小虫子”。
“呜一一!”它发出一声挑畔般的咆哮,猛地荡开两名士兵的武器,竟然舍弃了目标,直接朝看芬恩扑了过来!
沉重的脚步踩在雪地上,溅起大片雪泥,速度快得惊人!
面对这头明显是【战士】印阶、气势汹汹扑来的狼人头目,芬恩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他没有象以前那样,凭借一股血勇硬冲上去。
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后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狼人头目势在必得的一记猛扑。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刺向狼人头目的胸膛或头颅,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它因发力前扑而微微暴露的、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这是他从林修那里学来的、弗罗斯特家族的剑术。
由于芬恩学得认真,加之多次战斗磨炼,深得林修那种高效、狠辣战斗风格的精髓狼人头目显然没料到这个“小虫子”如此滑溜,剑法如此诡异,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
剑锋轻易地划破了它坚韧的皮毛和肌肉,带出一溜血花!
虽然伤口不深,但关节受创,让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楚夹杂看暴怒的闷哼。
芬恩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它调整的机会。
脚步迅捷移动,始终保持在狼人头目的攻击盲区或是发力不便的角度,手中长剑如同附骨之疽,专攻其关节、眼窝、腋下等防御相对薄弱的要害。
他的剑法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极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