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独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雷蒙堡西面城墙上一处仍在不断倾泻箭矢的垛口。
那里是狼人弓弩手最后的顽固据点,居高临下的火力如同毒刺,不断收割看在城墙缺口处与狼人近身肉搏的弗罗斯特士兵的生命。
每一次箭矢破空的尖啸,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惨叫,都象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抽打一鞭。
他带来的两百名主力,是弗罗斯特领眼下最能打的筋骨,每一个士兵的倒下,都让他心头滴血。
“妈的——妈的!”罗兰低吼着,巨大的战斧在染血的雪地上,斧刃上凝结的暗红冰碴不断剥落。
环顾四周,狼人的反扑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而北门方向预期的援军和牵制迟迟未至,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这支孤军彻底压垮。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必须拔掉那颗钉子!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后方,那门被士兵们拼死保护着、刚刚通过破碎城门艰难运抵城内的古代地精工程炮。
“格伦老爹!把老子的地精炮拿来!”罗兰怒吼一声。
眼下城门久攻不上,为了减少士兵的伤亡,罗兰只能提前把地精炮端了出来。
眼下弗罗斯特领的魔石只能够地精炮发射十发,每一发都必须精打细算,都必须打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格伦老爹!好了没有?!”罗兰的咆哮压过了战场喧嚣,如同受伤的猛虎。
“咔哒”一声脆响,炮身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表面那些难以理解的纹路逐一亮起微弱的光芒。
“好了!罗兰骑士!瞄准了!”格伦嘶哑着嗓子吼道,矮小的身躯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这门古老的地精造物能否正常激发,威力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罗兰独眼瞬间爆发出孩人的精光,他猛地抬起血迹斑斑的右臂,指向那个该死的垛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开炮!!!”
嗡一一!!!
一声并非爆炸、而是能量剧烈压缩后释放的、沉闷却震人心魄的轰鸣骤然响起!
炮身猛地向后坐去,沉重的底座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一道凝练的、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烧红的铁钎,从炮口激射而出,瞬间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个不断射出箭矢的垛口上!
没有砖石飞溅,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暗红光束接触垛口的瞬间,那一片局域的岩石仿佛被无形巨力瞬间熔化、汽化!连同后面躲藏的狼人弓弩手,以及他们手中的弓弩,都在刹那间化为一片蒸腾的、混合着焦糊肉味和岩石粉尘的暗红色雾气!
整个垛口,连同后面一小段城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抹去,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散发着高温和刺鼻气味的巨大缺口!
城墙上下,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无论是疯狂进攻的狼人,还是苦苦支撑的弗罗斯特士兵,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击所震慑。
罗兰第一个反应过来。
“吼一一!!!”他发出畅快淋漓的狂吼,巨大的战斧再次扬起,“兄弟们!狼崽子没牙了!跟老子杀进去!碾碎它们!!”
“杀一—!!”
地精炮的恐怖威力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所有弗罗斯特士兵的身体!
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变得坚不可摧,甚至反向朝着因首领被秒杀、火力点被拔除而陷入混乱的狼人发起了反冲锋!
罗兰一马当先,如同重型攻城锤,狠狠撞入狼人最密集的局域,圣印骤然亮起光芒。
在【蛮力】的片刻加持之下,战斧挥舞成一轮风暴,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任何狼人能阻挡他片刻。
狼人的士气终于彻底崩溃。
首领战死,远程支持被神秘武器摧毁,面对人类士兵突然爆发的疯狂反扑,它们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发出惊恐的鸣咽,开始向着内城方向溃逃。
“追!别放跑一个!”罗兰杀得兴起,独眼赤红,就要带着人追上去。
“罗兰骑士!”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
罗兰猛地回头,看到熊人谢里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这头沉默的熊人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大多是狼人的。
它抬着瘦弱的手臂,指向那些狼人溃逃的方向,又指了指侧面几条相对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
“那边比较近近,堵住,把狼人装进口袋。”谢里夫用着比以往流利许多的人类语言,配合着简单的手势,努力表达着意思。
它曾是驻扎在这里,对外城错综复杂的街道布局了如指掌。
罗兰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谢里夫的意思。
盲目追击溃兵容易被引入陷阱或遭遇理伏,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抄近路进行堵截,才能更有效地消灭敌人。
“你带路!”罗兰没有任何尤豫,对战力的信任压倒了对兽人本能的警剔。
在谢里夫的指引下,罗兰分出一部分兵力,由几名老兵带领,跟着熊人迅速钻进那些不起眼的巷道。
而他自己则继续率领主力,沿着主街稳步推进,清剿残馀的、负隅顽抗的零星狼人。
战术的改变立竿见影。
溃逃的狼人很快发现,它们预想的撤退路在线,突然出现了严阵以待的人类土兵。
前后夹击之下,本就失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