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豹一行人就住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馆里。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白天他们继续在镇子周围转悠,看橡胶园,看木材厂。
暗地里,龙盾的队员已经把镇子周围的明哨暗哨摸了个一清二楚。
到了晚上,陈豹会准时出现在老船长酒馆,坐在吧台前点一杯酒。
前两天,萨曼只是在吧台后面擦杯子,连看都没看陈豹一眼。
第三天晚上。
陈豹照例坐在吧台前。
酒馆里的客人比平时少了一些。
萨曼拿着一块抹布走过来,擦拭着陈豹面前的台面。
“他同意见你们。”
萨曼低声说道,手里的动作没停。
陈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走后门。跟着我。”
萨曼收起抹布,转身走向后厨。
陈豹放下酒杯,对着不远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跟着萨曼穿过满是油污的后厨,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走进了镇子外围的黑夜中。
没有月光。
雨林里的能见度极低。
萨曼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在前面带路。
陈豹走在中间,手下们呈战斗队形散开,把陈豹护在内核。
脚下的泥土很软,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周围只有虫鸣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的树林变得更加茂密。
萨曼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煤油灯挂在一棵树的枝桠上。
四周很安静。
一阵拉动枪栓的金属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树干后面、灌木丛里、甚至头顶的树杈上,冒出了几十个黑影。
陈豹的手下反应极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上,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
“别动。”
陈豹低喝一声。
他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几个光着脚的土着游击队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他们走到陈豹等人面前,动作粗鲁地开始搜身。
陈豹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被抽走,手下藏在衣服里的武器也全部被收缴。
游击队员把收缴来的武器堆在空地上,退回了阴影中。
一阵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光着上身,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腰间别着一把带血槽的廓尔喀弯刀。
男人走到煤油灯的灯光下,打量着陈豹。
“听叔叔说,你们想合作。”
男人开口,声音浑厚。
这人就是祖法卡。
陈豹放下双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
他看着祖法卡的眼睛,神态轻松。
“帝国想继续帮你们。”陈豹说道。
祖法卡冷笑一声。
“你一个华人,说自己代表英国?”
祖法卡往前逼近一步。
“我凭什么信你?”
陈豹迎着祖法卡的目光,笑了起来。
“在印尼,你觉得是英国人出面联系你们方便,还是华人出面方便?”陈豹反问。
祖法卡没有出声,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如果不是代表英国,我们怎么能够这么方便找到你们?”
陈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更何况,代表谁都不关键。实实在在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祖法卡的手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
“你们能给什么?”祖法卡问。
“你们最想要的军火和药品。”陈豹回答。
祖法卡眯起眼睛。
“你们是希望我们出面,去对付那些越南人?”
祖法卡直接挑明了话题。
陈豹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希望。是你们自己不得不面对他们。”
陈豹指了指东万律的方向。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陈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祖法卡的反应。
“如果你们再不联合周围的土着势力,估计很快这块土地将会有越南人说了算。”
陈豹加重了语气。
祖法卡沉默了。
他很清楚陈豹说的是事实。
红色达雅克阵线的生存空间正在被严重挤压。
那些越南人手里的武器太好,火力太猛,他们根本不敢正面硬碰。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只能退到更深的死人谷里去等死。
“怎么给物资?”
祖法卡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陈豹转过头,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身材精瘦的龙盾队员走了上来。
他叫阿荣,是安保团里最擅长丛林追踪和潜伏的尖子。
陈豹指着阿荣。
“他将跟着你们。负责和我们联系,确认物资怎么给你们。”
陈豹看着祖法卡说道。
阿荣跟在祖法卡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烂的落叶上。
这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局域,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茂密的树冠。
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崖壁,沿途的粗大树干上,用藤条绑着一个个惨白的头骨。
这是达雅克猎头族的传统,用敌人的脑袋来标定领地边界。
阿荣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头骨。
身为龙盾安保的精锐,他见过的死人比这些骨头多得多。
穿过一道狭窄的山口,前方壑然开朗。
几百座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谷底。
祖法卡把阿荣带进最大的一座木屋。
木屋中央生着火堆,上面架着一口铁锅,煮着不知名的肉块。
简单的吃完一顿达雅克原生态的午餐后,两人在火堆旁坐下,开始商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