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和热芭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是幻觉!肯定是更高明的幻觉!直接作用于他们的大脑,让他们看到了不同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敌人!】
【太诡异了!这黑塔,每一层都他妈不重样啊!这到底是谁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志看着画面中那如同疯魔般的三人,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能感觉到,胡巴一他们并不是在演戏,他们是真的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
可那危险,究竟来自何方?
“呵。”
王天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神态,竟是出奇的平静。
“因为,他们没有听沉裕的话。”
“因为,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性。”
方志震惊地转过头:“什么?仅仅是因为……没有听沉裕的话?”
这在他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沉裕那几句看似玄乎的嘱咐,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
“不要小瞧了沉裕。”
王天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告诫。
“他让胡巴一‘顺其自然’,但胡巴一,却一头扎进了这片空间的‘势’里,试图用他那套风水堪舆之术,去查找‘阵眼’,去‘破局’。他主动去‘为’,自然就被‘势’所困。”
“他让吴景‘绝对专注’,但吴景,却选择了闭上眼睛,试图用内心的意志,去对抗外在的干扰。他想用‘内’去屏蔽‘外’,结果,却把战场,引到了自己最脆弱的‘识海’之中。”
“至于那个胖子……”王天捌摇了摇头,“沉裕让他选‘最不想选的’,这本身就是一道悖论。当他开始思考‘哪个是我最不想选的’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怀疑’的死循环。他越是想躲,就越是会被他内心的恐惧,追着跑。”
方志听得目定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沉裕那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然蕴含着如此深奥的、直指人心的哲理!
“我……我知道,可是……”方志依旧难以接受,“他怎么会……那么厉害?他甚至都没有进入第四层,就仿佛……已经预知了他们会遇到什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可是沉裕啊!”
王天捌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象是在呵斥方志的无知,又象是在抒发自己心中那无法言喻的感慨。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发出一声畅快而又复杂的叹息。
“他又怎么可能,不厉害!”
“只可惜……吴景他们,终究还是太嫩了。”
王天捌的目光,重新落回画面,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
“没有了沉裕,他们,什么也不是。”
看着那三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同伴,沉裕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只是,在那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他们。
高估了凡人的心性,在面对未知恐惧时,那不堪一击的所谓“理智”。
他不再尤豫。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没有符文,没有火焰,也没有响指。
他的手,只是那样简简单单地,抬着。
然后,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扭曲破碎的镜面,仿佛看到了这个空间最底层的……本质。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之音,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清淅地响起。
“镜,非镜。”
“像,非象。”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
整个镜面迷宫,剧烈地一震!
那些悬浮的、破碎的镜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表面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倒影,瞬间,消失了。
它们,变回了最纯粹的、透明的、如水晶般的……镜子。
它们不再倒映任何东西。
仿佛,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不存在”。
“你,非你。”
沉裕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胡巴一、吴景、胖子三人的身上。
嗡——!!!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些恐怖敌人——追着胖子跑的“选择”,与胡巴一缠斗的“气流”,在吴景脑海中咆哮的“心魔”——都在这一刻,瞬间,静止了。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扭曲,最终,“噗”的一声,化为了三道一模一样的……
虚影。
那虚影,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长着和他们一样的脸庞。
那是……他们自己!
他们一直在战斗的,竟然,是他们自己的“投影”!
“还不醒?”
沉裕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重重地,敲击在三人的神魂之上。
“哇”的一声,胖子第一个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胡巴一也颓然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吴景,则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口鲜血,狂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