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炼狱真火”轰开的焦黑大道,如同在死亡海潮中硬生生撕开的一线生机。
“走!别回头!”
沉裕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众人哪敢怠慢,在两旁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身后再次涌动的虫潮尖啸声中,玩命地狂奔。
穿过那间恐怖的墓室,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条狭窄幽深的甬道。
然而,才刚踏入这条甬道,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滑感便扑面而来。
只见这甬道的墙壁不再是青铜或石砖,竟然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在呼吸般的肉质岩层!
噗嗤!噗嗤!
还没等众人站稳,两侧那肉质墙壁猛地蠕动起来,无数根手臂粗细、长满吸盘和粘液的紫红色触手,如同地狱里伸出的恶鬼之手,带着腥风疯狂地向众人缠绕而来!
“这特么又是哪一出啊!!”
胖子怪叫一声,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那些触手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那些触手上,溅起一阵阵绿色的汁液,但那些触手坚韧得象橡胶,竟然只是被打得一顿,随即更加疯狂地反扑。
“小心!”
冷子仪手中短刀飞舞,斩断了一根袭向热芭的触手,但更多的触手瞬间补位,狠狠抽在她的背上,撕裂了她的作战服,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呃!”
胡八一挥舞工兵铲,虽然砍断了几根,但那些断掉的触手竟然还在地上疯狂扭动,其中一截断肢如同毒蛇般弹起,死死缠住了他的小腿,上面的吸盘瞬间吸出了血印。
“老胡!”
胖子想去救,却被三根触手同时缠住腰腹,勒得他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众人陷入苦战,身上挂彩,鲜血淋漓,眼看就要被这无数的触手彻底淹没、吸干。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刀鸣,骤然在这混乱的甬道中响起。
沉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集的触手丛林中,手中的黑金古刀化作了一道凄厉的黑风。
刀光所过之处,没有丝毫阻滞,只有令人心颤的撕裂声。
快!
太快了!
快到众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残影闪铄。
哗啦啦——!
仅仅是眨眼之间,那原本铺天盖地、不可一世的无数触手,竟然在同一时间齐根断裂!
无数断肢如雨点般落下,甬道内瞬间下起了一场绿色的血雨。
“走。”
沉裕收刀入鞘,神色漠然,仿佛刚才只是斩断了几根杂草。
众人死里逃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跟着沉裕冲出了这条恐怖的“肉壁甬道”。
当冲出甬道尽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却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阴森的墓室,没有冰冷的石棺。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郁郁葱葱的地下原始森林!
巨大的蕨类植物如同遮天蔽日的华盖,古老的藤蔓像巨蟒般缠绕在参天大树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泥土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味道。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不知名的昆虫在鸣叫,偶尔还能看到远处有幽幽的磷火飘荡。
“这”
胖子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他转着圈看着周围的一切,那种熟悉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特么不是滇南吗?!”
“咱们不是进斗了吗?怎么感觉象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咱们之前去过的那个遮龙山底下的丛林了?”
胡八一也是一脸凝重,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闻了闻,
“味道、湿度、植被一模一样。但这不可能啊,我们在地下几千米,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态系统?难道是幻觉?”
冷子仪和热芭也警剔地看着四周,这种熟悉感反而让人感到更加的不安。
“沉爷,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这是遇见鬼打墙了?”胖子忍不住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沉裕。
沉裕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那些繁茂的枝叶,似乎在与这黑暗森林深处的某种存在对视。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肆无忌惮、充满戏谑、高高在上的目光,正穿透层层迷雾,死死地注视着他们。
那感觉,就象是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困兽。
“别说话。”
沉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峻,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赶紧走,离开这片林子。”
听到沉裕这么说,众人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敢再有多馀的废话,迅速整顿队形,向着森林深处快速穿行。
然而,这片诡异的地下森林显然不想让他们轻易通过。
沙沙沙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灌木丛时,一阵腥风陡然刮过,周围的树叶剧烈颤斗。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树上的叶子都纷纷震落。
紧接着,
一头体型大得惊人的斑烂猛虎,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它足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身上的花纹不是黄色,而是诡异的血红色,两颗剑齿如同匕首般露在唇外,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红光。
“我的亲娘嘞这特么是老虎还是恐龙啊?!”胖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上!!”
退无可退,胡八一大吼一声。
哒哒哒哒!
胖子率先开火,子弹倾泻而出,但这变异猛虎的皮毛坚韧异常,子弹打在上面竟然大部分被弹开,只留下浅浅的血痕,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