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小心翼翼地跨过那条充满了剧毒水银的沟渠,终于站在了那座祭台之上。
靠近了才发现,这口水晶棺椁比远处看起来还要巨大。它并非是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而是由无数块巴掌大的半透明玉片,用金丝楠木作为骨架拼接镶崁起来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玉片并不是纯净的透明色,里面竟然布满了一丝丝红色的絮状物。在幽蓝色的长明灯映照下,那些红色的絮状物仿佛还在微微流动,就象是……血管。
“这东西……邪门得很。”
胖子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骼膊,“怎么感觉这棺材是有体温的?跟个活物似的。”
胡巴一没有说话,但他紧皱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绕着棺椁走了一圈,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定不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胡巴一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这棺椁的摆放位置,虽然是在明楼的正中心,按理说是‘穴眼’。但是你们看这底下的水银槽,走向是‘逆流’的。”
“在风水上,这叫‘困龙局’,又叫‘养尸地’。献王根本不是想入土为安,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丹’在炼!这哪里是棺材,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胡巴一越说脸色越难看:“这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就已经尸变了,而且是用整个献王墓的风水养了两千年的尸王!咱们要是碰了,那绝对是大凶之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凌云宫那厚重的青铜门外,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外面的变异痋人正在疯狂地撞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大殿内的灰尘簌簌落下,那青铜门的门栓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胡说的没错,但这棺,我们必须得开。”
一直沉默的沉裕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沉爷,您没听老胡说吗?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咱们现在躲还来不及,您还要主动引爆它?万一里面跳出个红毛粽子,咱们前有狼后有虎,那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沉裕转过身,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正在震动的青铜门上:
“那扇门挡不住多久。等那些变异痋人冲进来,我们要么被撕碎,要么跳进水银河里自杀。”
“唯一的生路,就在这口棺材里。”
沉裕指着水晶棺椁,沉声道:“献王既然想成仙,就把生门留在了自己身上。雮尘珠就在里面,那是克制死灵之物的至宝。如果不拿到它,我们根本走不出这凌云宫。”
“而且……”沉裕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现在的时辰是‘阴阳交替’的最后一刻,如果不现在开棺,等过了这一刻,棺材里的封印就会彻底锁死,或者是里面的东西彻底苏醒。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必须现在开!立刻!马上!”
沉裕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虽然大家心里都慌得要命,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简直是在找死,但在这种绝境之下,沉裕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妈的!拼了!”
胖子一咬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两根特制的探阴爪和撬棍:“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看看这献王老儿到底长什么鸟样!胖爷我倒要看看,两千年的老粽子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胡巴一也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从包里掏出黑驴蹄子塞给吴景和冷子仪,嘱咐道:“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只要起尸,就把这东西塞它嘴里!千万别尤豫!”
随后,胡巴一按照惯例,在东南角点上了一根蜡烛。
那烛火摇摇晃晃,竟然呈现出诡异的碧绿色,但好在没有熄灭。
“动手!”
随着沉裕一声令下。
胡巴一和胖子分别站在棺椁的两侧,将撬棍狠狠地插进了水晶棺盖的缝隙之中。沉裕则站在正前方,单手按在棺盖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二、三!起!!”
伴随着胖子的一声暴喝,两人同时发力。
咔咔咔——
那封闭了两千多年的水晶棺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枚原本封死的销钉直接崩断。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着那刚刚撬开的一道缝隙,猛地喷涌而出!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那寒气冷得彻骨,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直接从九幽黄泉里吹出来的阴风。
众人的眉毛和头发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下跟跄着连连后退,差点跌进那充满剧毒水银的沟渠里。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胖子捂着鼻子,那寒气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就象是放了上千年的烂肉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那烟雾缭绕的棺椁内部清淅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象是有人在磨牙,又象是骨头在相互摩擦,干涩、刺耳,每一声都象是锉刀在众人的神经上狠狠刮过。
“活……活了?!”
吴景脸色惨白,手里的黑驴蹄子都在抖。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只干枯、发黑、长满了红毛的手,猛地扣住了水晶棺的边缘!那指甲足有三寸长,呈乌青色,深深地嵌入了水晶缝隙之中,发出吱嘎的脆响。
“起尸了!是大粽子!!”
胡巴一大吼一声,拉着热芭就往后撤,“点子扎手!这是红犼级别的!快撤!”
就在所有人都本能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