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幽深,宛如一条通往地狱的巨兽食道,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陈腐气息。
“快!!别回头!!”
胡八一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般,带着撕心裂肺的焦灼。
那青铜尸煞虽然被暂时甩在身后,但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黏在每个人的脊背上,让人的灵魂都止不住地战栗!
众人脚步凌乱,鞋底撞击石砖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杂乱得就象是此时狂跳的心脏。
王胖子架着面如金纸的吴景,那一身肥肉随着奔跑剧烈颤斗,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背;热芭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惨白如雪,美眸中盈满了即将崩溃的泪水。
然而。
绝望,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狂奔不到五分钟,一面巨大无比、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青铜封石,如同一尊冷酷无情的守门恶鬼,突兀地横亘在众人面前,彻底切断了所有的生路!!
“没没路了?!”
王胖子看着眼前这堵冰冷厚重、仿佛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的铜墙,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透心凉!
他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发狂的野兽般狠狠拍打着墙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墓道里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心脏骤停。
“开门啊!!草!!这特么是想把胖爷我活活困死在这棺材盒子里吗?!!”
胖子绝望地咆哮,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狰狞扭曲,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哭腔。
吴景无力地靠在墙边,冷汗顺着刚毅的脸庞疯狂滑落,汇聚成溪。那条受伤的手臂此刻正剧烈抽搐,鲜血渗透了绷带,疼得他嘴唇紫得象中毒一样:
“老胡咳咳还有别的路吗?哪怕是狗洞也行啊!!”
胡八一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罗盘,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一般。
那一枚原本定星定位的金针,此刻却象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正在罗盘上疯狂地旋转、跳动,完全失去了指引方向的能力!!
“磁场崩了彻彻底底地崩了!!”
胡八一的声音都在颤斗,一股从未有过的、如潮水般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局!!
热芭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娇躯止不住地筛糠般战栗。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那漆黑如墨、仿佛随时会冲出恶鬼的甬道:
“那怪物如果追上来我们是不是都要变成它的口粮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窒息。
压抑。
令人发狂的寂静!
然而。
就在这令人崩溃、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绝境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沉裕。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仿佛来度假般的模样。
他就那么随意地倚靠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如星空、淡漠如古井的眸子,正意兴阑姗地扫视着惊慌失措的众人。
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场生死攸关的危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而无聊的闹剧。
甚至
“嘶拉——”
一声清脆悦耳的塑料撕裂声,在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所有人呆滞、惊恐、无法理解的目光中,沉裕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那动作优雅得简直象是在米其林餐厅里享用最后的晚餐。
然后,他将那颗乳白色的糖果,轻轻塞进了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这充满了腐尸臭味的墓道里,显得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一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那原本因为紧张而凝固的气氛,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般炸裂!!
【??????】
【我特么心态崩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裕哥居然还在吃糖?!】
【绝绝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心脏吗?我都要吓尿了,人家在品尝甜蜜!!】
【虽然很帅,但真的很下头啊!!不想办法救人,在这里装什么高冷?!这也太装了吧!!】
【楼上的小黑子闭嘴!裕哥这叫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懂不懂?!】
【完了完了,我看裕哥是彻底放弃治疔了这回真要凉凉了!全村吃饭!】
【一定要抓紧时间啊!!再拖下去,那尸煞追上来,大家都要变肉泥!!】
弹幕如洪水般爆发,几千万水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即将团灭的恐惧感,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埃及,开罗某处深埋地下的隐秘宫殿。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香料与腐烂尸体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几台高科技的显示器,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几个黑袍人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爬出的厉鬼般狰狞恐怖。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沉裕等人被困死路的画面。
“呵呵呵九州的摸金校尉?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为首的一名黑袍人,皮肤黝黑如炭,满脸刺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铄着毒蛇般的寒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金打造、镶崁着血红宝石的圣甲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弧度:
“既然敢闯入神的领域,那就留下来做永恒的祭品吧”
“那件东西,只能属于伟大的法老王!!”
黑袍人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几乎要通过屏幕溢出来:
“动手!趁他们被困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