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镇陵神将在吐出那句冰冷、毫无感情的神念之音后,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竟然直接在原地消失了。这不是瞬移,而是纯粹依靠着那堪比远古暴龙般的恐怖肉身力量,在瞬间爆发出了超越音速的极致速度!
它脚下的青铜地面,甚至连崩碎的过渡都没有,直接化为了比面粉还要细腻的金属粉末,向着四面八方呈环形炸开。
“小心上面!”
一直全神贯注盯着镇陵神将的胡八一,双眼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通红,他凭借着风水师对气场变化的敏锐直觉,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一万分之一秒内。
头顶上方的空气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间狠狠劈开,发出了令人耳膜撕裂的恐怖音爆声。
镇陵神将的身影尤如一颗从天外坠落的暗金色陨石,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长达四米的青铜战戟,携带着毁天灭地、碾碎一切生灵的绝望威压,朝着下方的沉裕、胖子、胡八一以及热芭四人,轰然砸落!
那战戟的锋刃还未触及地面,恐怖的下压风压就已经将四周的空气彻底抽干,形成了一个致命的真空绞杀场。
“退!快退!”
陈一发在远处看得目眦欲裂,她拼命地扣动着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试图用密集的火力网去阻挡那尊从天而降的魔神。
“哒哒哒哒哒——”
无数发大口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镇陵神将的暗金色重甲上。然而,这些足以将防弹装甲车打成筛子的子弹,在接触到那层重甲表面的黑色煞气时,竟然如同打在了最坚硬的钻石上,除了迸发出一簇簇微弱得可怜的火星外,连一道最细微的白痕都无法留下。
热芭仰起头,那双原本燃烧着天凤之火的赤红色瞳孔中,此刻倒映着那柄如同死神镰刀般不断放大的战戟,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她的心脏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身后的天凤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本能地想要振翅高飞,去抵挡那从天而降的毁灭一击。
“别硬抗!散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沉裕那冰冷而充满绝对威严的声音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沉裕的反应速度快到了极点,他的双腿在青铜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在千分之一秒的间隙里,一把抓住已经有些呆滞的胖子的衣领,同时一脚踹在胡八一的腰眼上,借着反作用力,将热芭也一同撞出了战戟的锁定中心。
“轰隆隆隆隆——!!!!!”
就在四人刚刚脱离原地的刹那,镇陵神将的青铜战戟,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毫无保留地劈斩在了那片坚硬无比的青铜地面上。
这不是爆炸,而是一场小型的局部地震!
整个妖塔第三层的地下平原,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以战戟落点为中心,一道深达数米、宽达丈许的恐怖裂缝,如同地狱恶龙张开的深渊巨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撕裂声,朝着前方疯狂地蔓延、撕裂!无数块重达数百斤的青铜碎块,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如同流星雨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砸落。
“噗!”
被沉裕踹飞出去的胡八一,虽然避开了正面的斩击,但那股呈环形扩散的毁灭性震荡波,依然狠狠地扫中了他的后背。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根漆黑的铁树枝干上,才滚落下来。
胖子和热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胖子身上的白虎庚金之气被震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热芭的天凤之火也被那股极阴的煞气压制得死死的,只能堪堪护住心脉。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漫天的青铜碎屑与黑色的灰尘如同沙尘暴一般在地下空间内肆虐。
沉裕半蹲在距离战戟落点不到五米的地方,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原本整洁的衣角已经破烂不堪。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璀灿如星辰般的黄金瞳中,倒映着那尊正从漫天烟尘中缓缓站起、宛如远古战神般不可战胜的镇陵神将。
那两团猩红色的眼眸,通过狰狞的青铜面罩,死死地锁定了沉裕,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虐与杀戮欲望。
在镇陵神将的感知中,这个体型单薄的人类,是唯一一个能够在它的毁灭一击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能在瞬间做出反应并救下同伴的存在。这对于它这位沉睡了千年的崐仑守门人来说,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挑衅。
“吼——!”
镇陵神将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咆哮,粗壮的双臂猛地发力,竟然单手将那柄深深嵌入青铜地面的巨大战戟拔了出来。
带起的恐怖劲风,将周围弥漫的灰尘瞬间吹散。
它那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的停顿,战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色半月弧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朝着沉裕的腰部横扫而去!
这一击,若是扫实了,就算是一座小山包,也会被拦腰斩断!
面对这足以将自己瞬间腰斩的恐怖一击,沉裕不仅没有退,他的嘴角反而缓缓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混合着狂热与冰冷的笑容。
“来得好!”
沉裕在内心发出了一声尤如龙吟般的狂啸。
自从觉醒了青龙血脉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被绝对力量压迫到近乎窒息的感觉了。无论是之前遇到的变异虫王,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幻象魔物,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都显得太过脆弱,根本无法让他放开手脚去享受战斗的乐趣。
但是现在,面对这尊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