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扭曲,幻境发生了变化,依旧是那个祭祀台。
祭祀台的柱子上系着红色的彩带,彩带上画着繁琐的符文。
中间的柱子上捆着一个人,那人身边堆满了柴火。
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各位,你们看清楚了,就是这妖女害死了贾府上下几十条人命。”
二人走过去。
池渟渊看清了那些彩带上的符文——是驱邪用的。
被绑着那人低着头,脸也被头发挡住。
但是从她的身形来看,池渟渊很快认出,是那个巫祝。
池渟渊皱眉,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你胡说,明明就是贾义仗势欺人强行掳走了白蝉姑娘。”
“巫祝大人是为了救白蝉姑娘才会闯入贾府的,贾府那些人的死一定是神明知道神使被人欺辱降下的神罚,跟巫祝大人有何干系?”
“对,贾府的人活该,谁让他们不敬畏神使!”
“巫祝大人没有错,快放了巫祝大人!”
“放了巫祝大人…”
村民们纷纷呐喊,愤懑不已。
“一群被妖女迷糊的蠢货。”县令咒骂一句,冷笑:“既然你们不信,那本官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她到底是神使还是妖女。”
下一秒站在巫祝身边的官差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在看清巫祝的脸后瞳孔一缩——
下半张脸是缝合而成,从眼睛往下,一直到脖子。
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是用线缝合起来的。
如同人皮俑一般,诡异悚然。
“啊!!”
村民们纷纷发出恐惧的尖叫。
妇女齐齐捂住孩子们的眼睛。
“这,这是巫祝大人,她,她的脸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好吓人,她根本不是人吧?”
“难怪她一直戴着面纱,原来是不敢在大家面前露脸…”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的信仰发生动摇。
“呸。”一个壮硕的男人将手里的石头砸向县令:“这根本不是巫祝,你们想拿一个怪物来冒充巫祝。”
“对,这根本不是巫祝,真正的巫祝大人肯定被他藏起来了。”
“交出巫祝大人,交出巫祝大人…”
众人再次愤然抗议。
县令几乎要被这些人的无知气笑了。
“来人。”县令挥了挥手。
官差会意,拿着一条面纱往女人脸上系,露出的一双眼睛和大家熟知的巫祝一模一样。
抗议声戛然而止。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的人。
“这,这怎么和巫祝一模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巫祝?”
“不可能,巫祝大人乃是神使,怎么可能会长成那样,那分明就是个怪物啊…”
村民们猜测纷纭,心里怀疑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县令对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神使?”
县令嗤笑:“别搞笑了,她就是个怪物,说不定就是因为她,青柞村的旱灾才越来越严重。”
“她伪装成神使,就是为了让你们对她感恩戴德,将你们死死拿捏。”
村民们缄默不语,眼神或惊恐或胆怯。
“前日本是我小舅子的大婚之日,可就在当天夜里这妖女突然出现。”
“贾府上下几十馀人全部暴毙而亡,被剥皮抽筋,死状凄惨,若不是我们去得快就让这妖女逃了。”
“你们若是还不信,大可以去贾府看看。”
县令红着眼睛,捻着袖子虚伪地抹着眼泪。
“本官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就是不想大家再受这妖女蛊惑啊。”
他说得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这妖女如今敢杀光贾府,来日必定会祸及青柞村乃至整个陵县。”
本来已经有人动了恻隐之心,现在这男人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恐怖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
但却又碍于以往巫祝的恩情没有表态。
“为今之计只能施以火刑,方能除妖。”
县令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又道:“大家放心,只要这妖女一除,日后青柞村的税银减半。”
“不仅如此府衙还会为村子修建水利,让大家不必再为干旱担忧。”
此话一出,人群中恰时冒出一个声音。
“乡亲们,大人说的没错,此妖女既能害了贾家,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伤害村子,所以她断不能留。”
众人的情绪瞬间被这道声音调动,纷纷表态。
“对,烧死她,烧死妖女,不能让她再祸害村子…”
以往那些淳朴的人在这一刻变成狰狞丑陋野兽,面目凶狠,恨不得撕了台上的女人。
巫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木纳,好似这些人发泄的对象不是自己。
忽而,她看向人群中,麻木的眼底有一瞬间弥漫出欣喜的笑容。
唇瓣无声翕动,吐出两个字。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想通过唇形判断她说了什么。
但天色昏暗让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