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彻底清醒了,一阵风吹来,她终于看清那道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凳子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垂落到腰际。
她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动作缓慢优雅。
而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丢出去的那把红色檀木梳。
苏画浑身僵硬,她想尖叫的,可那一刻喉咙里却象堵了块石头,又酸又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耳朵轰鸣,耳膜发疼。
她不敢出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死命捂住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窸窣声消失。
她掀开被子,睡衣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尤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已经亮起,而那把被她丢掉的檀木梳,正完完整整摆在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