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将池隽的衣冠冢埋在了师娘旁边,刻好的牌位也老老实实放在一起。
本来是分开放过几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他特别倒楣。
然后他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说是池老登报复他。
于是他就又把牌位放了回去,果真不倒楣了。
过了几天他不信邪又将牌位挪开,然后又变得特别倒楣。
还梦到池老登托梦揍他,第二天醒过来脸上还有个巴掌。
闻唳川看得好笑,让他老老实实将牌位又放回去。
但池渟渊是谁啊,天玄宗第一反骨仔。
隔一段时间就将牌位挪开,喜提几天倒楣蛋体验包后又给放回去。
后来次数多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每次看到池渟渊倒楣,那些弟子就会偷笑着议论。
“小师叔肯定又去挪师祖的牌位了,也不知道这次会倒楣几天…”
“三枚下品灵石,我赌三天。”
“那我赌五天…”
池隽离开不久,池渟渊用当初跟金龙要来的两个条件换了三师叔恢复原本的根基,以及毓秀的眼睛。
金龙答应了,同时心里也庆幸,池渟渊没真的让他做复活他师娘的事。
之后一直在闭关的三师叔也终于出关了,他之前的暗伤根基全好了,还顺利突破了金丹境。
听完之前发生的事他又难过又自责。
毓秀的眼睛也恢复了,经过半年的修炼,如今也到了炼气五层。
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摆弄那些花草,他对灵植的亲和度很高。
池渟渊将当初池隽给他的祖叶拿了一片给他,剩下的两片做成了灵符,他和闻唳川一人一枚。
前段时间,三师叔和齐储找到他,想让他继续当这个宗主。
池渟渊直接一个大退,找了个借口拉着闻唳川就逃了。
开玩笑,当了这么多年自由的米虫,怎么可能再往同一个坑里跳,他又不是傻子。
据悉,那之后,天玄宗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
繁华的街道,池渟渊和闻唳川隐去身上修炼者的气息,如同一对普通的情侣走在路上。
池渟渊嘀嘀咕咕地说:“你说咱们来这边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好久没看到萧妈他们的,怪想他们的。”
他们来这儿已经一年多了,但按照这边的时间流速比蓝星的时间流速快很多。
按照这个换算其实在蓝星也才过了一个多月。
闻唳川看着他,忍着笑:“确定是想他们了,而不是想躲三师叔他们?”
池渟渊停下脚步,正对着他,眉头一横。
对着他指指点点:“闻唳川同学,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那是躲吗?我那叫放手。”
“再说了要是我真被他们扣下了,到时候他们不让我回去,咱俩不成异地了吗?”
池渟渊语重心长总结:“我这都是为了谁?这还不是为了你嘛。”
闻唳川故作惊讶:“那我还挺应该感到荣幸的?”
池渟渊拍拍他的肩膀,骄矜道:“你知道就好。”
闻唳川被他这小傲娇的模样逗笑了,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比较好?”
池渟渊思考了一会儿,正要说话,身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扭头一看,是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撞人的是一个穿着白裙子,头发乌黑,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眼睛很大,带着歉意。
她有些紧张地抓着书包带子,小声道歉:“对不起。”
池渟渊没说话,失神地看着她。
一群小孩被他看得更紧张了。
闻唳川察觉不对,伸手拉了拉他,低声问:“怎么了?”
池渟渊回神,依旧看着那小姑娘,连忙道:“没关系。”
一群小朋友这才松了口气,白裙子小姑娘将手里的又说了声“对不起”才和小伙伴们离开。
池渟渊的视线却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闻哥,她和师娘长得好象啊。”
闻唳川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池渟渊收回视线,冲他笑:“但我知道那不是她。”
即便是转世,那也不是他的师娘。
“说起这个…”池渟渊话题跳跃:“下周就是师娘的忌日,咱们得跟她老人家扫完墓才能走…”
闻唳川轻笑:“那就下周走,不过这样的话你又得再躲三师叔他们一周了。”
池渟渊揪他的手,“都说了那不叫躲…”
闻唳川微笑:“…你说得对。”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经过一座拱桥时,同一个双眼戴着白布穿着朴素的女人擦肩而过。
谁也没注意到谁,只是擦肩而过。
下了拱桥,那女人却停了下来,长身孤影回头看向刚才的方向。
她在那里驻足了许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雪白虚空,祥云层层堆栈。
身形巨大的金龙正睡得酣畅,巨大的爪子下踩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个人。
这人相貌平平无奇,头发凌乱,身上萦绕着一团黑乎乎的雾气。
他在龙爪之下挣扎:“可恶,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金龙被他吵醒,暴躁地一爪子拍他头上,怒喝道:“老实点!”
他被拍的头晕目眩,趴在龙爪之下一动不动。
金龙见此用爪子将人勾起来晃了晃。
“别装死,既然吾已经醒了,你今天的活动也该开始了。”
那人瞬间被吓醒,满脸惊恐,“不不不,天道大人,我觉得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金龙喷出一口龙息,硕大的眼睛不怒自威:“你在质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