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秦无夜蹲在石台前,靖司安南躺在上面,脸色苍白,眉心结着一层薄冰,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那块万年暖阳玉髓,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紫璃女帝,玉髓有了,什么时候能救她?”
紫璃女帝摇头:“仙灵露不够。”
“什么?”
“此方结界扩至千丈后,葬仙树虽产出更多仙灵之气,但空间大了,浓度反而被稀释了。”她指了指树冠下那个小玉瓶,“仙灵露要凝聚三滴以上,才能配合九幽心莲、万年暖阳玉髓救治她的神魂。现在还差两滴。”
秦无夜咬牙:“还要多久?”
“以现在的速度,至少十年。”
“十年!”秦无夜心头一紧,忽然又想到什么,便追问,“是外界十年还是棺内十年?”
“当然是棺内十年。”流萤女帝在一旁接话,“你在外界等上一年半载也很快啦。”
秦无夜听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躁,走到葬仙树下盘膝坐下。
赤月女帝从里屋飘然而出,红衣如火,落在秦无夜身侧。
她仰头嗅了嗅,眯起眼:“外界的魔气似乎很精纯。你这是在哪个地方?”
“星云祭坛,上古魔族遗迹。”
赤月女帝凤眼一亮,舔了舔嘴唇:“好东西。快施展血噬天引吞进来,本座也要。”
秦无夜咧嘴:“你这是想蹭我的魔气?”
“蹭你怎么了?”赤月女帝瞪他,红衣鼓荡,“本座教你葬仙诀,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秦无夜不再废话,掌心一翻,双掌化漩涡。
葬仙诀——血噬天引!
嗡!
外界魔气猛地涌入七星隐月阵,穿过的小小虚影,透过淡黄结界,化作漆黑气流,灌入他体内。
赤月女帝坐在他身旁,同样运功吸收。
精纯魔气入体,赤月的脸色竟红润了几分,她微微仰头,发出一声轻吟,像只餍足的猫。
一个时辰后。
“舒服。”她伸了个懒腰,嘴角微翘。
秦无夜睁眼,却是有些郁闷。
他吸收的魔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赤月的功法道行深厚,即便是他主导血噬天引,但大部分的魔气都被她给吸收了。
赤月女帝见他脸色发苦,难得大发善心:“小子,趁这个机会,我教你葬仙九怒吧。”
“真的?!”秦无夜立即抬眼,满含期望的看着她。
“当然了。”
赤月女帝说着,一掌拍在他胸口,一股赤红流光没入其中。
“你的怒气越高,威力越强。”
“可以说是一怒一重天,一怒更比一怒强。”
“九怒之下,百里山河化作坟。”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怒意是引,法相是基。你若心中无怒,这辈子也练不成。”
秦无夜闭上眼,回想那些让他愤怒的事。
爹娘被谋害、自己被抽脉废丹。
背叛。追杀。
安南
桩桩件件,都是刀子。
法相倏地从他身上冒出,猛地睁眼。
暗金色的光芒暴涨,法相右拳紧握,一拳砸向结界外的虚空。
轰!
拳风炸开,气劲震得葬仙树哗哗作响。
流萤女帝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小夜夜,你发什么疯?!”
秦无夜愣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
第一怒,入门。
赤月女帝点头:“还行。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秦无夜没日没夜地练。
不断回想着令自己愤怒的事,让自己时刻处于亢奋的状态。
第一怒从小成到大成。
第二怒,威力在第一怒的基础上直接翻倍。
第三怒更加凶悍。
三重怒意叠加之下,力量太过狂暴,连自身法相都险些承载不住。
一拳轰出,震得结界壁嗡嗡作响,连赤月女帝都微微侧目。
但第四怒,却是怎么都练不成。
不是灵力不够,而是心中的愤怒不够,杀意不够。
每一次尝试冲击第四怒,那股积压的负面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刚要凝聚便自行溃散,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发甜。
“够了。”紫璃女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赤月,他已到极限。再逼着他练下去,你想让他跟你当初一样走火入魔吗?”
“哼。”赤月冷哼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却是没说什么。
秦无夜也是赶紧收功,心头一阵后怕。
这葬仙九怒,以所有负面情绪积压产生的力量而进行释放。
若控制不好,反噬己身,走火入魔只在顷刻之间。
这葬仙诀,当真是邪门。
紫璃女帝走近,缓缓说道:“你如今已晋入灵圣,对法则之力了解多少?”
秦无夜挑眉:“法则?”
“天地万物皆有其运行之理,火焚万物,水润百谷,雷破诸邪,轮回生死——这些‘理’的极致,便是法则。”紫璃解释道,“古往今来,达到灵圣境的修士都会主修一至两门法则,依血脉天赋选之,事半功倍。”
“譬如你遇到的金岳灵帝,便是主修金之法则,攻击锋锐无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无夜身上:“而你,双生血脉。玄霆血脉为变异雷属性,逆轮回血脉却关乎轮回之道。”
“你主修了我们三人的仙法。流萤的狩神踪本质上是剑灵雷意,与玄霆血脉有些关联,但若只修雷之法则,便埋没了你的逆轮回血脉。”
“赤月的葬仙诀是仙魔功法,亦正亦邪。你若主修它,进阶会很快。但你会像她一样,时不时发疯,神魂状态很不稳定。这便是邪功的代价。”
“那是她练岔了。”流萤女帝从树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