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的借口。
阿那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溅在她裙角。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我会的。”
晨光漫进祠堂时,归墟钟的虚影又浮现在梁上。
青铜表面的血字还在渗着红,却比昨夜淡了些。
林晚昭听见极轻的一声“嗡”,像古钟吐了口气:“真言出,影将灭。”
沈知远替她披上披风时,她才发现自己站了整夜。
雪已经停了,屋檐下的冰棱在晨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光。
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那是嫡母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林家祖传。
此刻玉佩贴着皮肤,突然烫得惊人,像块烧红的炭。
“怎么了?”沈知远察觉她的异样,伸手要碰玉佩。
林晚昭按住他的手,摇头:“许是累了。”她望着祠堂外的朱漆大门,春祭的彩旗已经挂起来了,在风里猎猎作响,“明日,该让有些人看看,什么叫林家的真言。”
回到房间时,她刚卸了簪子,玉佩突然“铮”地轻鸣。
她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子,恍惚看见身后有团黑雾在蠕动——那是影?
她伸手去抓,黑雾却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溜走了。
玉佩在她掌心烫得更厉害,烫出一个红印子。
“晚昭?”沈知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要歇了么?”
林晚昭将玉佩塞进枕头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铜镜里,她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微光——那是从前没有的,像两盏小灯。
她突然想起守夜人说的“言锢令反噬”,想起燕王前锋的马蹄声,想起影司那两个字。
或许,她的耳朵,该听见更远处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