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倔强地昂着头,哪怕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她眼中也没有半分畏惧。
只有被命运戏弄后的不甘与愤懑。
“不服气!“她声音清脆,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若单单只是我握不住这把剑,是我机缘不够,我认!“
她猛地伸手指向一旁持剑静立的元闻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为何最后拿起这把剑的,是这位姐姐?她和你明明是一伙的!“
“如果她可以拿起这把剑,你直接让她斩了那蛟龙便是!又何须弄出这有缘者得之的把戏,来戏弄我们?!“
这番话传入村民的耳中。
心中也不禁泛起嘀咕。
是啊,若本就是内定,何必让他们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升起希望,又一次次坠入绝望?
只是这念头刚起,便被对陆沉的无边敬畏死死压下。
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出声附和。
天神行事,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
而在对面,陆沉听着这番近乎质问的言语,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
他目光落在少女那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平和,仿佛在与晚辈闲谈。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紧抿着唇,倔强地扭过头,不肯回答。
陆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微微颔首,似在掐算,随即如那些凡间神棍一样高深莫测道:
“你虽不说,但本帝君掐指一算便知晓,你叫莫灵,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故作惊讶道:
“呀,小姑娘,你的命格,可不太好啊。“
“似乎无论何事,无论你如何努力,拼尽全力,到最后,总是差那么一点。“
“功败垂成,失之交臂,说的便是你这类人。“
莫灵浑身一震,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深的隐痛,猛地转回头,眼中不甘更甚,几乎是嘶吼出来。
“凭什么?!我既然努力了,自然要有所成就才行!凭什么总是我差一点?!“
陆沉闻言,竟是轻轻抚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不错,不错!本帝君就欣赏你这样的小姑娘。“
“不甘天命,不信宿命!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本就是常态!“
“好志气!好想法!”
陆沉鼓了鼓掌。
“那么,我们便看看,你的未来,究竟会如何?“
“看看你这差一点的命格,能否真正打破!“
话音未落,陆沉宽大的袖袍对着莫灵轻轻一挥。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拂过。
莫灵只觉眼前一黑,意识如同陷入无边旋涡,瞬间软倒在地。
————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莫灵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那简陋屋舍的床榻之上。
阳光通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只记得自己在江边顶撞了那位天神般的帝君,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问了父母才知,自己竟已昏睡了整整三日!
那位帝君与持剑的仙子早已离去,江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中再无河伯祭祀,只是那座老桥之下,也空悬无物。
村民们谈及那日,唯有满脸的敬畏与后怕。
然而,莫灵坐在屋内,抚摸着冰冷粗糙的土墙,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帝君那句总是差一点,以及那斩蛟灵剑璀灿的光华。
一股前所未有的执念,如同野火般在她胸中疯狂燃烧起来!
她要修仙!
她要成仙!
她要摆脱这该死的命运!她要掌握自己的命!
既然凡俗无力,那便求取仙道,以力破法!
此念一生,便再难遏制。
莫灵不顾父母阻拦,毅然离家,跋山涉水,遍访名山大川,寻觅仙踪。
然而仙缘缥缈,岂是易得?
她历尽艰辛,受尽白眼,数次险死还生,最终才在一处偏僻山谷,拜入一位看似仙风道骨,自称云鹤真人的老者门下。
老者查验她的根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直言她乃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只是年岁稍大,先天之气有所流失,需以秘法筑基。
莫灵大喜过望,以为终于抓住了改变命运的契机,对师尊感恩戴德,悉心伺奉。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所谓的师尊,看中的并非她的资质,而是她这具适合夺舍的肉身!
就在她百日筑基即将功成,心神最为松懈之际,云鹤真人骤然发难,神魂化作狰狞恶相,直扑她的识海!
生死关头,莫灵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竟在识海中与对方残魂殊死搏杀!
最终,凭借着一股狠劲,她竟反杀了这居心叵测的老者!
绝处逢生,她不仅保住了性命,更继承了云鹤真人的遗产,得到了基础的修仙功法与些许资源,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只是,这条路,远比她想象的更为坎坷。
修仙四境,练气、炼神、返虚、合道,而在练气之前,尚有至关重要的百日筑基,关乎道基圆满,影响未来成就。
莫灵一心想要铸就完美道基,弥补年龄带来的缺陷。
她耗费无数心血,搜寻天材地宝,闭关苦修。
然而,正如那帝君所言,她总是差一点。
因执着于完美,她错过了百日筑基的最佳时机,最终功亏一篑,道基虽成,却留下一丝难以弥补的遐疵。
此后,她欲冲击传说中的练气十三层,达到此境极境。
可又因之前筑基耗费太多时间,终究卡在了练气十二层巅峰,与那第十三层失之交臂,不得不遗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