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冷傲彻底碎裂,只剩下茫然。
大皇子坐在席位上,身躯微颤,不是因为伤势,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战慄。他第一次明白,所谓的皇道龙气,所谓的天潢贵胄,在真正的“存在”面前,不过是场自娱自乐的游戏。
紫微宫深处,水镜前的老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卸下了万载的重负,也带上了无尽的敬畏。
唐冥没有理会身后那无数道复杂的视线。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林霜身边。
他摊开手,那颗由无尽魔气压缩而成的,完美无瑕的黑色珠子,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珠子表面光华流转,却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息,仿佛世间最深沉的黑夜,都被凝聚於此。
“这”林霜看著那颗珠子,感受不到任何邪恶,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
唐冥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珠子,眉头再次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