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能丽有些意外,她也剎住了脚步,眼光迅速地在四周转了一圈,这神秘人的举措的確让她有些惊疑不定。
“你究竟是什么人?”凌能丽的声音冷厉无比地问道。
那神秘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虽在暗夜之中,但仍能看清那露於黑巾之外熠熠发光的眸子。
凌能丽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却记不起这双眸子是属於谁的。但她却清楚地感觉到这双眼睛中所蕴藏的感情,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丝毫的杀机。
凌能丽微微愕然。
那蒙面人缓缓地伸手撕下脸上的黑巾,黑暗之中,凌能丽依然清楚地看清了对方的面貌,忍不住惊异地呼道:“是你?!”
那神秘人物的確大出凌能丽的意料之外,他竟是被凌通作为人质的刘文卿。
刘文卿的眼中显出痴迷之色,有些呆板地应道:“不错,是我。”
凌能丽心中暗怒,不屑地讥讽道:“我还以为名门之后必是光明磊落,原来跟下三流的贼子一个模样,简直是无耻至极!”
刘文卿的脸有些发烫,却不以为然地道:“姑娘爱骂就骂,是刘某自甘下贱,只想有朝一日再睹姑娘如仙子般的容顏,並无半点褻瀆之意!”
凌能丽一呆,脸上一热,除蔡风之外,还从来都没有男人如此露骨地对她直说心事,口中仍忍不住骂道:“登徒子,你找死!”
刘文卿知道凌能丽就要出手,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你当我是登徒子也好,无论你如何看我,我都不会在意,你要杀就杀,能死在你的手中我只会感到十分荣幸。
“你!”凌能丽大恼,长剑若疾电般向刘文卿的咽喉刺去,刘文卿所言虽然极为诚恳,可是听在凌能丽的耳中却极为刺耳。
刘文卿双眼一闭,只感到咽喉一凉,凌能丽的剑快得难以想像。
“你为什么不再刺入一分?”刘文卿问话的声音无比平静,像是一口枯井。
“你为什么不还手?”凌能丽冰冷的声音充满了诧异与不解。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也不想与你动手,如果杀了我会让你高兴,那你就杀了我吧!”刘文卿极为平静,也充满著伤感地道。
凌能丽的心颤了一下,像看怪物一般望著刘文卿,却见他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上充满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更有一丝说不出的平静和淡然,似乎在他的心中,死只是一场美丽而嚮往的梦。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凌能丽咬了咬牙,狠声道。
“生命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从古至今谁无死?只不过每个人总喜欢为著虚幻的追求而留恋生命,而老死和被杀只是同一个结果,如果两种死法让我选择的话,我寧可选择被自己心仪的女人杀死,至少可以让我的鲜血为她洗一次青锋!”刘文卿说得慨然而坚决,视自己的生命如无物!
凌能丽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刘文卿的表情竟和蔡风那临去的表情一模一样,也是如此坚决而落寞,更有著一种悟透生死,看破世情的悠然之感。
刘文卿此刻仍是闭著眼睛,其实就算他睁开双眼,也无法看清凌能丽那隱於斗篷之內的容顏,若是此刻有人看到凌能丽的脸色,定会嚇一大跳。
剑依然平平地举著,却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凌能丽的心头无比软弱,无比痛苦。蔡风的失踪,虽然罪魁祸首是金蛊神魔田新球,可是那毕竟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她的错,如何能被金蛊神魔所乘?如何会使蔡风生死未卜? 刘文卿已经感觉到凌能丽的杀意大减,但却永远也猜不到凌能丽此刻的心情。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凌能丽的生命中,蔡风占有多么重要位置,他甚至不知道蔡风曾在凌能丽的生命中出现过。
蔡风身入江湖就像是一朵曇,只是那么短暂的一段日子,虽然一时名噪天下,却也並不为江湖所了解,便像是一颗美丽的彗星,虽然落入人们视线之中是那么美丽动人,可是它永远也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恍惚间,凌能丽有些软弱地退后了一步,长剑软软地垂下。
刘文卿也不是个庸手,他的气机早已感觉到了凌能丽的异样,心头的那种狂喜,却是无与伦比的,他还以为凌能丽被他所感动。他缓缓地睁开眼来,却发现一道暗芒自他的身边擦过。
“当!”一声脆响,凌能丽的长剑竟被击得脱手飞了出去。
凌能丽失神间,冷不防突如其来受到这么一下攻击,待她回过神来,却感觉到三道劲厉无比的劲风自三个方向攻来,快厉、狠绝,更形成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机紧紧地罩住她,似乎只要她动上一个指头,就立刻会牵动有若山洪海潮般狂野的攻击。
凌能丽心下骇然,也感到无比的愤怒,她的第一意识就是这乃刘文卿所设下的圈套,他刚才所表现出的一切全都是虚偽的。
凌能丽出手了,她绝对不是束手待毙之人,是以她出手了!她很清楚攻击她的三人都是难得的高手,如此三个高手联手出击,更是趁她不备,是以她明白今日结局已定。
凌能丽出手,刘文卿也出手了,可在他出手之前却先发出了一声令凌能丽意想不到的惊呼:“不要!”
刘文卿没有用剑,抑或是来不及拔剑,他的心已经很乱很乱。
刘文卿不用剑,但他毕竟是高手,能列入刘家三大年轻高手之首绝对不能令人小看。
凌能丽心中发寒,这三大高手本已经让她无力应付,若再加一个刘文卿,只怕她真的只会是死路一条,但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