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不愧是太医院医术天花板,他在脉象上发现不出问题,便开始设想其他的可能。
他甚至能够想到,或许,折从诫是“心病”。
折从诫听到院正的话,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苦。
他又回想到了那个血腥、痛苦的下午——
“那时我正与一股在边境流窜的胡虏作战,他们屠戮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子。”
“我带兵将他们围在了一处荒芜的土堡,他们为了脱困,竟当着我的面儿,将我大虞的百姓——”
折从诫说不下去了,他经历过战场的残酷,却没有亲历炼狱般的折磨。
直到今日,折从诫仿佛还能听到那些百姓发出的凄厉惨叫。
熊熊燃烧的火,咕嘟咕嘟的大锅,还有满地的碎片。
他的鼻端始终萦绕着令他作呕的焦臭、恶臭!
折从诫险些又吐出来。
而一旁的赵福禄,诊脉的院正,也都在忍不住的干呕。
已经来到驿站,正在门外廊庑下等侯的王姒,听到了折从诫的这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股股的恶心,直冲咽喉。
难怪折从诫会得了战后应激创伤综合征。
他所经历的不是正常的交战,而是挑战做人底线的凌虐,更是对折从诫保家卫国使命的重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