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朋友。”洛白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什么意思?今天你很不对劲。”
她看见女孩凑近了。
“你以为你有真正的朋友和家人,其实你内心不在乎任何人。你的友情、亲情、爱情,都是自上而下的施舍,对象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体验。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
女孩顿了顿,将洛白落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玩家怎么会对NPC产生情感呢?是不是,洛白?”
最后一句轻柔得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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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贾斯廷和尼克的石化又一次掀起学生们的恐慌,洛白依旧无法专注于现实的事物。
一空闲下来,她的脑海中就回荡着宋司楠的话语。
她很不对劲。
“哈莉,哈莉!”
眼前是赫敏上下挥动的手。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小姑娘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说,海格养的公鸡最近老是接二连三地被杀,你说会不会和密室有关?”
“我觉得很有可能,也许这说明密室的怪物害怕公鸡之类的。”
尽管和小姑娘相处许久,洛白依旧惊讶于她的敏锐。
她看见小姑娘赞同地点点头,便立即在随身本上涂涂写写。
那上面已经有不少碎片化的线索了,洛白知道不过多久,它们就会串成一个完整的推理。
回到寝室,洛白拿出黑皮日记本,深吸了一口气。
她和汤姆·里德尔的首次较量即将开始。
“Hi, my name is ‘爸爸’。”
鲜艳的绿色墨水在粗糙的黄纸页上落满一行,晶莹剔透的水珠很快被纸张吃了下去,像残存的草种被漫天黄沙吞噬。
“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罗塔趴在洛白肩上,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事,伏地魔再博学,也看不懂中文,至少这样我还不至于那么害怕。”
洛白吞了一大口从姨妈家带来的可乐,悠哉地等待汤姆的回复。
“你好,‘爸爸’. 我叫汤姆·里德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一行英文字中,明晃晃地夹了两个汉字。
伏地魔这声爹叫得实在熨帖,洛白一下美得没了边,包了满嘴的可乐差点一泻千里。
“我在女厕所的一个马桶盖上发现了你。”
这行字再次消失后,对面许久没有回复,似乎是被这样的遭遇恶心到了。
洛白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暂时还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事吧?”
“现在他的力量还不强,最多短时间附在灵魂虚弱的人身体里,就比如宋司楠。”
“那就好。”洛白拍了拍罗塔的脑袋,又喝了一口可乐。
过了好一会儿,伏地魔总算缓过来,纸页上缓缓出现一行遒劲有力的花体字。
“在哪里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相遇。”
洛白顿时被肉麻得一阵哆嗦。
但对面很快又有了新的话语:
“我是一本带魔法的日记,是最守口如瓶的倾诉对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沾了沾墨水,洛白继续写。
“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你说我该怎么把他追到手呢,汤姆?”
对面这回安静了很久很久,直到洛白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一个简短的词汇才幽幽显现。
“谁?”
不知道哪里窜进来一股风,洛白只觉得从脚底到背脊都有种浸透骨髓的冰凉。
她晃了晃脑袋,继续写道:“一个没鼻子红眼睛的秃子。”
“你在逗我?”
结尾的问号重得似乎要穿过纸张的束缚。
“没有啊,世人皆爱皮相,我独钟于灵魂——我喜欢他的内心。”
看见这行字被吞掉,洛白继续写道:
“所以,汤姆,你说我该怎么追到这么有内涵的男生呢?”
又过了小半个钟头,对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洛白拍了拍这本古朴得有些掉灰的本子,仿佛这是个不太灵光的平板,敲一敲兴许还会有救。
然而,对面还是没有反应。
最终她没辙了,只能重复地书写最后一句话。
直到满满一页的墨水都被吞了去,日记本才终于给出了回应。
“在我看来,孤独终老似乎是最适合你的归宿。”
“多恶毒的诅咒啊,罗塔。”
那行花里胡哨的字母跳了跳,洛白似乎看到了文字背后那张气到扭曲的脸。
夜晚很快来临,洛白带着首战胜利的雀跃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