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这两点,像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而海瑞南下查税案的消息,则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将他狂怒的火焰浇得嗤嗤作响。他知道海瑞这把“无锋重剑”劈下来有多狠,那确实不是内斗的时候。
“……海刚峰已南下了?”高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狂暴,手依旧在微微颤抖,“好……好好好!徐华亭,他以为他能只手遮天?申汝默!”
“下官在!”
“你回去告诉裕王!高拱心里只有皇上和社稷!”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南直隶的案子,老夫会盯!谁也别想趁乱搞小动作!至于徐阶……”他眼中凶光闪烁,“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着!这账,老夫记下了!但不是现在!”
申时行只觉得双腿发软,强撑着施礼告退。这第二步,如履薄冰,惊险万分,但总算达到了预期效果——高拱同意暂搁争端优先处理税务大案,只是仇恨更深了。
他成功地将徐高双方的矛头都更加聚焦在对方身上,同时又用一个更大的、迫在眉睫的危机(海瑞查税),暂时稳住了即将崩裂的局面,也给裕王“看到”了争斗激化的表象。
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踏入自己府门时,裕王府的总管已在等候。
“申大人,殿下请您明日一早就去王府。”
申时行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恭敬:“是,下官遵命。不知殿下……”
总管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带着些许谄媚和怜悯的笑意:“大人办事得力,殿下很是欣慰。不过……徐阁老和高大人府上,似乎都派人来递过话给殿下了……殿下,想听大人您当面……再详细说说进展。”
“咔嚓”,申时行似乎听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