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寒芒从左侧死角突刺而至,他完全来得及侧身避开。
作为从小在阴谋中长大的皇子,这种程度的偷袭甚至不值得心跳加速,他已经在计算借势假伤扳回局面的角度。
直到那抹玄色撞入视野。
季时言扑来的动作笨拙得可笑,右腿因旧伤踉跄,却精准地用肩膀接住了本该刺穿他后心的剑锋。
“噗呲——”
利刃入肉的声音如此清晰。时言感到左肩一阵剧痛,长剑穿透他的肩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沈云烬惨白的脸上。
沈云烬下意识舔了舔,突然想起六岁那年,淑贵妃养的狸猫替他挡下毒蛇后,也是这么腥甜的味道。那只猫后来被父皇杖毙了,说是畜生抓伤皇子,该死。
“殿下……”
季时言的呼唤将他拽回现实,他脸色惨白,踉跄着抓住他衣袖,借力将匕首掷出,正中那名死士咽喉。
时言感到他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支撑着他不要倒下。
“季时言!”沈云烬的惊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为什么?”沈云烬声音发抖,手指抚上他血流如注的伤口,“你明明可以……”
“臣……与殿下有约……”时言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却坚持说完,“镇国公府……誓死效忠……”
他的睫毛被冷汗黏成簇,却还固执地望着他,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为沈云烬挡刀,既是履行协议保全家族,也是赌皇帝不会真的坐视儿子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