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平时快了许多。
“感觉到了吗?”顾宴修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次见到你,它都会这样。”
时言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曾经以为,妖都是该诛灭的存在。”顾宴修苦笑了一下,“直到遇见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时言的手背,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在幻境外,当我以为永远失去你的时候……”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能看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眼尾还是悄悄红了,“我才明白,比起那些所谓的道义和规矩,我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时言。”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妖是人,只是因为你是你。”
“所以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要我?哪怕只是个梦,能不能答应我,让我守着你?”
这下轮到时言傻眼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总是背负太多、神情沉重的家伙,想看他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打破那种沉重的氛围。
他预想的是顾宴修可能会脸红、会慌乱地推开他,或者会板着脸教训他“胡闹”。
他也知道顾宴修喜欢自己但不好意思说,所以便没再提起,就当两人都默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亲吻会换来这样一场如同火山爆发般炽热滚烫、毫无保留的告白!
尤其是看到顾宴修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破碎的绝望气息,仿佛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被这汹涌的情绪彻底击垮。
时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戳了一下,又酸又软,瞬间慌了神。
“哎?你别、别哭啊!”
时言手忙脚乱,被顾宴修按在心口的手下意识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擦他眼角溢出的泪珠,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无措和心疼。
“傻子!大傻子顾宴修!我逗你玩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亲你当然是……当然是愿意的啊!”
他语无伦次,看着顾宴修那濒临破碎的眼神,只觉得心脏都揪成一团,急得自己也眼圈发红:“答应!我答应你!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顾宴修!”
“我人都被你杀过一次了,魂都跟你绑定了,名字也都告诉你了,我、我还亲你了!你竟然问我愿不愿意要你?”
时言又急又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顾宴修的胸膛,那剧烈的心跳震得他指尖发麻,“都这样了你还问!顾宴修!你是要我心疼死吗?!”
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嗔怪,像是一道赦令,让他劫后余生。
顾宴修漆黑的眼眸猛地睁大,如同一个在无边黑夜中踽踽独行太久的人,骤然被一道从未奢望过的天光击中,刺眼得让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呼吸。
“嗯,我是傻子。”
过了许久,一丝委屈的声音才从时言的颈窝传来,脆弱又依赖,带着一种彻底缴械投降的认命感,“你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