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据说万年才开一次的优昙婆罗花。
“说话。”萧鸠离将优昙花放在时言膝上,“随便说什么,本座就放了那丫头。”
时言看着膝头莹白的花朵,突然想起顾宴修曾为他编过的野花环。
那花环粗糙丑陋,远不及眼前这株优昙珍贵,可记忆中的芬芳却让眼前这株圣花黯然失色。
一滴水珠落在花瓣上。
萧鸠离惊喜地低头,却发现那不是眼泪——是时言指尖渗出的汁液,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是树妖极度悲伤时才会出现的体液。
“你!”萧鸠离暴怒地拍碎案几,优昙花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来人!把那个……”
“谢谢。”时言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花很漂亮。”
两句话,就浇灭了萧鸠离的怒火。他惊喜地蹲下身,捧着时言的脸细细端详:“再说一遍?”
时言却已经重新闭上嘴,目光落在那株消散的优昙花上,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萧鸠离不怒反笑:“无妨,来日方长。”他抚过时言冰凉的脸颊,“本座等得起。”
侍女们发现,那夜之后魔尊变本加厉地搜罗奇珍异宝。摘星阁很快堆满人间罕见的宝物,会发光的蝴蝶在纱帐间飞舞,能吐出七彩泡泡的灵鱼在玉缸中游弋。
而时言始终坐在窗边,像截失去生机的枯木,对满室繁华视而不见。
只有夜深人静时,当月光穿透重重魔雾照在脸上,他才会微微动弹,用手指在窗棂上反复描摹一个字。第二天黎明前,又用衣袖小心擦去。
守夜的侍女曾好奇地查看,发现那是个人间再普通不过的姓氏——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