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幽精魂。”
童映雪突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骨铃上:“以血为媒,护尔神魂。”
铃声骤然变得尖锐,顾宴修只觉得天旋地转。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席卷而来,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仿佛有人将他的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
“顾宴修,看着我。”童映雪一把扳过他的脸,“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前功尽弃了!”
顾宴修瞳孔已经涣散,全靠意志强撑。他机械地重复着:“言言……言言……”
“第二魂,幽精。”温叙白再次施法,这次是一道金光射入顾宴修眉心。
“啊——!!!”
顾宴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感到自己的记忆、情感、所有与时言有关的悸动与温暖,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出。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金色的幽精魂被缓缓抽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与之前的灰雾一起融入时言体内。
刹那间,时言透明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一株嫩芽虚影从他心口处舒展开来,贪婪地吸收着魂魄之力。
“成功了!”温叙白声音颤抖,“时言的灵体开始稳固了!”
童映雪却无暇庆祝,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宴修:“喂!别睡,还没结束!”
顾宴修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机械地转头看向时言,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时言脸庞时僵住了——他的手指冰冷僵硬,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温度。
“宴修?”温叙白试探着唤道。
顾宴修慢慢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什么时候能醒?”
温叙白与童映雪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眼前的顾宴修语气平稳,眼神却死寂一片,就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死水。
“大概三天。”温叙白小心地回答,“你的魂魄需要好好休养。”
“我没事。”顾宴修站起身,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