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任务线”,非要往他身边凑?
他从没想过主动招惹谁,每次都想着“任务一完就脱身”。可那些人像是有执念,他退得越远,对方反而追得越紧。
就像现在的陆砚舟,明明是两条平行线,偏要被各种事由缠到一起。而这些剪不断的牵扯,简直是额外的麻烦。
“不了,时候不早了。”时言推开椅子起身,“多谢款待。”
陆砚舟没有挽留,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突然问:“明天还去报社吗?”
时言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僵硬:“看情况。”
“那我明天也去。”
“陆砚舟!”时言终于转身,眼眶发红,“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雨声渐大,水珠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
陆砚舟的表情变了,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实际上,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明明前几次见时,只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说不清的疏离感,像裹着层雾。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目光总忍不住往他身上落。
他问自己为什么,却找不到答案。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更不是刻意为之,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是种本能。本能地想靠近,想拨开那层雾,看看雾后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时言忽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皱眉:“你看什么?”
“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沈大记者,连这都不可以吗?”
陆砚舟收回思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喉间却莫名有些发紧。或许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确实想待在这人身边。
时言呼吸一滞。这句话太犯规了。配上陆砚舟此刻的眼神,简直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随你。”最终他丢下这两个字,逃也似地冲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