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
江小白眼神一凝。
那妖兽一爪落下，明明未曾引动多少灵力波动，可爪锋划过之处，虚空竟荡起一圈圈细密涟漪。
仿佛空间本身，都被它抓出了褶皱般。
这让江小白心头微沉，忍不住生出几分吃惊。
九彩文兽说过，异地异兽能力独特，不能以寻常妖兽论。
如今他算是亲眼见识了。
没错，这种轻易触及空间的手段，放在外界，少说也得是极高层次的空间之术，才能做到吧。
而这妖兽，却像是天生就会。
“看来正如九彩文兽所言”
江小白心头暗道。
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这种特殊，多半也是异地环境，所养成的。
离开异地，它未必还能如此诡异。
念头闪过，他并未急着硬拼。
江小白的应对很简单，引动妖修之魂的刹那，激发了妖天章的第二层。
嗡！
他身体骤然一虚，像是从实体，滑入某种半虚半实的状态，气机瞬间淡化。
下一刻，那妖兽带着空间涟漪的一爪，竟直接从他身躯穿透而过！
没有撕裂血肉，也没有击中骨骼。
仿佛，江小白真的成了透明人。
“好。”
江小白心中一松。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妖兽本来追的是那两个人，自己不过是半路被撞上的倒霉蛋。
既然如此，让它把自己当成不存在，继续去追那两人便是，而刚好也不影响自己。
多么的完美。
然而
妖兽穿过去后，身形猛地一顿。
它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竟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刚刚，发生了什么？
它回过头，视线重新凝聚在江小白身上，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死死盯着他。
江小白也注意到了它的目光，眉头微皱，干脆抬手朝那两道逃离的身影指了指。
意思很明确，去追他们啊，你盯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招惹的你。
妖兽果然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逃离的两人。
可下一瞬，它转回来的目光，却更凶戾了。
江小白这动作在它眼里，根本不是提醒。
是挑衅。
是嘲讽它追不上那两人，甚至连眼前这个，刚冒出来的家伙，都抓不住！
吼！！
低沉的咆哮声从妖兽喉咙里滚出，带着一种空间震荡般的压迫。
是的，它怒了！
它要将这个家伙彻底给四岁！
它猛地一踏，身影像被虚空折叠了一下，瞬间再度扑向江小白！
江小白嘴角一抽：“行吧。”
他本来没打算惹事，但既然对方死盯不放，那就只能打了。
抬手的刹那，一柄古朴长剑浮现掌心。
阵列之剑！
剑身微鸣，剑意如丝，却带着森然的阵道气机。
江小白眸光微冷：“正好，提前适应一下异地异兽。”
真正交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跑。
因为这妖兽太诡异了。
它的空间运用到了极致，并非单纯的快，而是不断折叠转移再加上错位。
你明明看见它从正面扑来，可下一瞬，它的爪锋已经出现在侧后，甚至是从你最想不到的角度落下。
更致命的是，江小白神识彻底受限。
当他强行扩张神识时，仿佛陷入泥潭。
越用力，神识反而越沉重。
感知范围被如此古怪的力道压到了极窄。
毫不夸张，此刻的江小白，真的像只瞎了眼的野兽，只能靠最原始的直觉与经验判断危险。
嗤！
一道爪风擦着他颈侧掠过，带起一串细小的空间裂纹，若再偏半寸，便能直接撕开他的喉咙！
江小白背脊微凉，脚步连退，阵列之剑横斩而出。
剑光划出，却斩空。
妖兽身影一折，又消失在他视线里。
砰！
下一刻，江小白肩头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斜飞出去，撞碎一块嶙峋怪石才堪堪停住。
若非他底蕴深厚，护体之力自发护住要害，这一下怕就能让他筋骨错位。
“确实麻烦。”
江小白神色带着无奈。
此地神识被压制，若不用阵法限制其转移，他的确很难抓住这妖兽的真实落点。
沉思一瞬，江小白心念一动，准备动用阵列之剑，以阵道强行限制空间错位。
可就在他引剑的刹那。
嗡！
虚空骤然泛起波澜。
那波澜并非妖兽的空间扭曲，而是一种更上位的空间撕裂，像有人用手指在天幕上轻轻一划，便把这片空间切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道身影无声而至！
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压。
只是，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探出。
那只手五指一合，竟稳稳捏住了妖兽的喉咙！
妖兽猩红双目瞬间暴突，空间涟漪疯狂扩散，似乎想要转移逃离。
可那只手像是把它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并钉住。
动不了。
咔！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妖兽的脖子竟被硬生生捏断！
血雾弥漫，妖兽的身躯抽搐两下便彻底软倒。
一枚暗红色的灵核从血雾中悬浮而起，被那只手顺势一捞，落入来人掌心。
江小白目光微缩。
出手之人，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身形纤细，却气机锐利，眉眼清秀，偏偏带着一股利落干脆的英气。
此刻她把灵核随手收起，脸上挂着满意之色，像是刚顺手摘了一颗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