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瞧他不起,有朝一日他定要将她那没用的招子扣下来喂狗。
几个人惹不起这位大爷,只好打开箱子,男人见里面只有金银珠宝之后瞬间就没了兴致。
又瞧见后面还跟着一群蒙着头的人,发难起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断爷,这也是底下人孝敬的。”这人笑着打哈哈,没敢说实话。
男人哼了一声,自然听出来了,走过来转了一圈,黑布并不能遮住玉飞惊的眼睛,她抬着头看见了男人的脸,先前总是被他的头发给遮住,现在看见了。
丹凤眼,鹰钩鼻,眼睛里装满了桀骜与野心,少年英气勃发。高耸的鼻梁,上提的眼尾,俊朗无双,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
那一双眼睛生得好,叫她想要剜下来藏在怀里的那种好。
断浪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微微皱眉,这些不怕死的东西居然还敢直视他!
他刚要发作,身后便有人齐齐高呼。
“恭迎神母!”
断浪转头一看,带着银白面具的披发女人款款而来,是天门的二把手,鬼子神母。
她是帝释天唯一的弟子,整个天门之中除了帝释天之外最尊贵的人,所有天门的人都要听她号令,断浪纵然万般不情愿,但无奈于自己的地位远比不上神母,见到她仍需要行礼。
“断浪恭迎神母大驾!”
“断浪?你在这儿做什么。”神母开口了,语气平淡却让人听出了不悦。
显而易见,神母瞧不上断浪。
此人阴险狡诈,不过是天下会雄霸手下的一条狗,背叛了雄霸无路可走,才来投靠天门,一脸奴相。
断浪低着头的神情玉飞惊尽收眼底,明明一脸的愤懑和不屑,嘴巴上却又毕恭毕敬,他还真有意思。
可比那些海族人有意思多了。
前门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神母也并不需要这么多侍女,拉下去埋了就是她最后的命令。
埋就埋吧,玉飞惊想,本来自己就是土里挖出来的。
可没想到的是,这群人并没有活埋人的变态心理,先一刀杀个干净再给她们收尸才是正常流程。
所以,这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玉飞惊并未在骆城久留,她拿起代表天门的面具,打算去找一找记忆中的那个小村子,找一找那个人。
第二日,天门弟子在郊外暴毙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天门。
自从雄霸死了之后,天下会四分五裂,从暗处现身的天门就成了整个武林势力中最大的一个门派,居然有人敢杀天门人。
江湖上人人都说,这个敢动天门手下的人一定活不长久了。
寒风生,白烟起,田野上一片雪白,遮掩住了秋日残余的萧瑟枯黄色,只有那光秃秃的树枝宣告着秋日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有寒冬与残酷。
七八个小童正在这片原野做游戏,鹤立鸡群的玉飞惊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我这把是绝世好剑,无坚不摧,你这把是火麟剑,一碰上我的绝世好剑就会碎掉。”小孩子给玉飞惊做着介绍。
“知道知道,然后呢?”玉飞惊求知如渴,跟七八个孩子一起坐在地上,各自手上都有一把木剑。
“绝世好剑是天下最厉害的剑,没有什么剑能打过它!”孩子得意洋洋舞动起自己手中的木剑,如同真正的绝世好剑就在他手里一样。
天下最厉害的剑,那肯定是好东西。听这些孩子说,这把剑在一个叫步惊云的高手手中。
又走到城里,玉飞惊刚到客栈坐下,那掌柜的就和小二在玉飞惊身后嘀咕。
“掌柜的,昨日那人送来的信,说今日来取两仪剑法,如今快到时辰了,我们该怎么办?”
两仪剑法?
听着就是个好东西!
“掌柜的!”玉飞惊眯眼笑得和蔼又古怪。
“客官吃点儿什么?”小二两步上前,等着客人点菜。
“我要你们刚刚说的两仪剑法。”
直白的言论令掌柜的神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女子看着良善,眼神澄澈透明,这种人若不是表里如一,那就是人面兽心,绝不可让自己的家传剑法落入此人手里。
客栈里人不多,掌柜从柜台下抽出长剑的时候,就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玉飞惊还等着他们上菜。
玉飞惊抬手就捏住了掌柜刺过来的长剑,她皮糙肉厚,这东西怎么可能伤到她,轻轻一用力,这剑就碎了。
要不是这掌柜长得不好看,她早就一口咬断他的脖子了。
“宝贝呢?”玉飞惊摊开手装狠,又踩着掌柜的胸口。
掌柜刘升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来了这么个疯子,江湖规矩,哪有这么做事的。
都是些惹不起的邪魔外道,昨天来一个,今天又来一个,等会儿还要来一个。
两仪剑法被递了上来,玉飞惊看着这轻飘飘的几页纸。
就这么个东西也叫宝贝?
被骗了。
扔下书,她又回到位置上等着肉,乖巧规矩,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宝贝她并不高兴,恶狠狠地踩着地上的两仪剑法泄愤。
客栈内安静极了,没人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这古怪女子不悦。红烛火随着风晃动着,她摸着桌子上的陈旧刀痕,她真的需要一把绝世好剑,不然会被那几个小孩儿耻笑的。
忽然,一阵劲风裹着两支飞镖射在大堂的柱子上,随着而来的是一阵放肆的笑声,玉飞惊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