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吧。醒过来我就原谅你背叛我的事。”
“醒过来,我就再也不将你圈禁在断府里了。”
“我不再喂你吃毒药,也不给你带上镣铐枷锁,不会再送你进地牢,也不会用你做交易了。”
“你要是想见怀空,我不拦着你。”
“但是聂风不行,我和他有仇。”
“你喜欢步天,我可以杀了步惊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帝心诀我已经拿到手了,可是没有半点用处。”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如愿?”
“我快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你就算是死,我都会把你从棺材里给拉出来的。我断浪,说到做到。”
……
听着断浪在屋内止不住的疯言疯语,还没有名字的少年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始了自责。
从小,他父亲就告诉他。
因为父亲,他娘会身受重伤。
而因为自己,他娘才会醒不过来。
他娘如今的模样,都是他们二人害的。
所以,他们两个要日日用血养着她,偿还,直到她苏醒。
他不知道父亲的名字,父亲从未和他说过这些。他只知道,父亲和母亲都不是普通人。
父亲偶尔会唤母亲‘玉儿’,他打听过,却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消息。
直到今日,在茶馆见到了那个人,他才知道,他的父亲姓‘断’。
江湖上,也唯有南麟断家了。
无人敢招惹的南麟。
只因为它身后是麒麟魔断浪。
而他这阴晴不定的父亲,会是断浪吗?
是了,一定是。
而他的母亲又是谁呢?
绝心的出现,打破了断家小院里终年的沉闷。平静湖面下,波涛开始翻涌。
对于这个儿子,断浪并不喜欢。
看着他,断浪就会想起当年他吞食掉能够让玉飞惊复苏的龙元,甚至吞食掉了玉飞惊的生源。
他喜欢不起来。
若是他当初能够将灭世魔身传授给玉飞惊,那么天罪是否还会刺穿她的身体,她又是否会在重伤之时,被腹中胎儿趁虚而入呢?
这么多年来,火麟再未出鞘,断浪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平和起来。他不是不知道,火麟邪性,在提升持剑者功力的同时,也会让人疯狂。他的父亲也是因为火麟剑的影响,所以才会走火入魔,将自己困在凌云窟里。
但是断浪没有办法,他功力不够,唯有火麟能让他更强。火麟剑是断家至宝,是他的依仗,他同生共死的伙伴。即便他一日一日的步入邪地,他也无怨无悔。
“通通给我去死!”
少年看着在竹林间疯狂出掌的父亲,就知道了,一定是母亲出了问题。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父亲就会远离小屋,大肆发泄一番,直到猩红的双眼恢复正常之后再回来。
而他需要再这段时间内,给母亲喂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本就是吃母亲的肉,喝母亲的血活下来的。
而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母亲的脸上并没有伤口。
父亲近来发疯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看来,他父亲是病入膏肓了。
也许是因为火麟剑多年来的影响,也许是因为玉飞惊复苏一直无望,断浪只能靠着追杀仇人,取血,这两件事活着。
其实,很多次,步惊云都要死在他手上的。
可是他取血后给步惊云留下一道代表着屈辱的伤疤就离开了。
瑞兽之血,他不嫌多。
就是要越多越好。
他放了步惊云。
然后再乐此不疲的继续追杀步惊云。
而这一次,绝心又将步惊云的行踪送了过来。
断浪还没有那么信任绝心这个东岛人,他带上了玉飞惊,去找步惊云。
没想到的是,步惊云居然住在聂风跟第二梦的爱巢,断情居。
当年在天山上,步惊云留下了一条手臂,功力大减。聂风的伤势更加严重,筋骨尽碎,以后再难拿刀了。
断浪到时,几个少年正在断情居外练剑比试,约二十出头的那个青年立马就认出了这个外来者是谁。
“断浪!”
断浪冷眼扫过去,一把很熟悉的匕首挂在那青年腰间。
原来是步天。
他心中欣喜,看来步惊云果然也在此处。这么多年来,他追杀风云和无名,今天就连聂风一家三口也在。
真是个让他们这一伙人在地下团圆的好日子。
“聂风跟步惊云呢?让他们滚出来见我。”
话还未落音,竹屋中的人就走了出来。
看见面前二人的落魄模样,断浪的心中涌上一股惬意之感。
他为什么没有对风云二人赶尽杀绝,还不许天门之人对他们下手,为的就是能够看见对方拖着残破的躯壳在这种乡下地方苟延残喘。
这可比杀了他二人要有意思多了。
几人心知肚明,天山一战,唯有断浪是最后的赢家。
风云二人败了。
所谓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断浪能有今日的成就,跟他和风云之间数不清的纠葛息息相关。
但何为败也风云?
泥菩萨的一句戏言罢了,当不得真。
不过令断浪没想到的是,聂风的身体大有好转,几乎和大战前无异,他这又是得了何种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