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凡俗银钱，他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点之前自我修复时，从体内逼出的、已然固化的一小片暗金色琉璃碎屑（这是他躯体破损时脱落的无用残渣，但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能量），递给老药师：“身无长物，以此相抵，可好？”
那老药师接过碎屑，初时不在意，但指尖触及的瞬间，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透入皮肤，驱散了清晨的一丝寒意，连带着昏花的老眼都似乎清明了一瞬！他大吃一惊，知道遇到了非凡之物，连忙摆手，要将碎屑递回：“使不得！使不得！这太珍贵了！这些草药不值这个……”
“收下吧。” 陈默按住他的手，拿起那些草药，“再多与我一些干净的布条。”
老药师不敢再多言，慌忙将摊位上所有能用于外伤的草药都包了起来，又翻出一卷还算干净的粗麻布，一并递给陈默，看着他们的眼神，已从恐惧变成了敬畏和困惑。
陈默寻了个避雨的屋檐角落，将悟空放下。他用手将草药搓揉成粉，混合着雨水，小心翼翼地敷在悟空那些最骇人的开放性伤口上，又用粗麻布仔细缠绕包裹，尤其是额头，层层包裹后，总算将那裂隙遮掩了大半，虽然依旧看得出重伤，但至少不再那么直击眼球，像是个受了严重外伤、昏迷不醒的寻常武人。
做完这一切，陈默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入城时阻力会小一些。
他正准备打听一下进城的路，忽然，市集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官爷查案！”
只见几名穿着朱紫国官兵服饰、按着腰刀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官员走了进来。那官员手持一枚罗盘状的法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市集上每一个人，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散发出淡淡的法力波动。
“是王宫里的仙师……”
“他怎么来了？莫非又来找‘药引’？”
“快低头，别惹事……”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恐惧的低语，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那官员对视。
陈默心中一动，悄然收敛起所有气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如同枯木顽石。他感觉到，那官员手中罗盘，似乎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而其目标，恐怕并非寻常案件。
那官员在市集中缓缓踱步，罗盘指针忽左忽右，最终，竟慢慢指向了陈默和孙悟空所在的方向！
官员阴鸷的目光立刻锁定过来，尤其是在被包裹得严实实、却依旧散发着某种异常“存在感”的孙悟空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虽然衣着狼狈、却气质迥异的陈默。
他一步步走近，上下打量着陈默，声音尖细而冰冷：“尔等何人？从何而来？此人又是谁？为何重伤？” 他指了指孙悟空。
陈默心中警兆微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照先前想好的说辞，微微躬身道：“回禀大人，我等是游方之人，欲往西边访亲。途中遭遇山匪，家兄为护我身受重伤，欲往城中求医。”
“游方之人？” 官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显然不信。他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微微指向孙悟空，颤动得更加明显。“山匪所伤？何种山匪能造成这等……伤势？” 他显然感应到了孙悟空体内那即便沉睡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异常气息，那绝非普通刀剑所能为。
陈默沉默不语，心念急转。这官员修为不高，但手中法器诡异，且似乎专为搜寻异常而来。是冲着他和悟空来的？还是巧合？
就在这时，那官员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更相信手中的法器。他冷哼一声：“形迹可疑，身负异状！恐与宫中邪祟有关！来人，将这两个来历不明之辈拿下，带回府衙细细拷问！”
身后几名官兵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市集上的人群吓得噤若寒蝉，连连后退。
陈默眼神一凝。若是被带走，悟空的状况必然暴露，后果不堪设想。绝不能在此动手，一旦动用力量，气息泄露，引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这几个官兵了。
就在他准备冒险施展一丝幻术迷惑众人之际，异变再生！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从旁边一个角落里传来。只见一个原本蹲在墙角卖柴的老汉，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面色迅速变得青紫，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堵着他的气管，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官员也皱紧了眉头，显然不想在办“正事”时闹出人命，晦气。
陈默目光如电，瞬间落在那发病的老汉身上。在他的混沌之瞳视角下（虽不敢全力催动，但基本的洞察犹在），能看到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阴冷的黑灰色病气，正盘踞在老汉的喉间和心肺之地，疯狂吞噬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这病气的性质……竟与空气中那丝晦涩气息同源，只是浓烈了数十倍！
并非寻常疾病！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默一步跨出，避开拦路的官兵，来到那老汉身前。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琉璃佛力（极其微弱，仅作引导），快如闪电般点向老汉的喉头、胸口几处大穴！
那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直指本源的韵律。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一丝极其细微的黑烟竟从老汉口鼻中逸散出来，发出无声的尖啸，随即消散在空中。
老汉猛地吸进一大口气，青紫色的脸迅速缓和下来，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