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地方。
叶初只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身上的疼痛,还有脑子里那些突如其来灌进来的记忆。
那是修罗族女帝的记忆,却不是修罗族女帝全部的记忆,按照叶初现在能够回忆起来的,应该只有修罗族女帝在地狱时候的记忆。
叶初尝试去想那些记忆,尝试去回忆,想要去看清楚修罗族女帝在地狱的时候究竟过了些什么生活,可叶初只要滋生出这个念头,脑子就好象被人活活撬开了一样,剧烈的疼痛和猛烈的眩晕混杂而来。
让叶初连眼睛都睁不开,虽说叶初现在身处在黑暗之中,睁不睁开眼也其实看不见什么东西。
可疼痛是真实的,晕眩也是真实的,叶初根本没有办法去触摸那部分属于修罗族女帝的记忆,也没有办法去十分清楚的回忆,就好象在叶初脑子里的并不是回忆,而是一团乱麻,一团让人理不清的乱麻。
叶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脑海里的记忆确实是属于修罗族女帝的,却也不是一部分,而是片段,或者说是碎片化的。
但只要叶初一尝试去想,就会被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所淹没。
叶初不知道自己以这种极快的速度下坠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下落到了什么地方。
好象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久到叶初没有办法回忆修罗族女帝的记忆,就只能无聊地去回忆自己从前的那些记忆。
好象只有在想起自己从前记忆的时候,叶初才能十分确定,自己这一辈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她这个人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这对于叶初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极了。
重要到能够让叶初安静下来,能够让叶初不再轻易的怀疑自己的存在。
叶初想了很多,叶初不敢先把宁吾放在最前面想,只能一点一点去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还特意逃避了从小和宁吾发生的那些谁也不放过谁的事情。
在彻底绝望的时候,叶初脑子里划过很多个人,她想起了自己,也想起了在木云峰的每一位师兄,还有不那么靠谱的师父,叶初甚至去想了上海的每一个人,去想云鼎仙尊,想叶雪,还有云鼎仙尊那些徒弟。
但这个想并不是说想念的想,只是单纯让他们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叶初眼前划过每一个上海的弟子,每一个让她有印象,脑子里能够记得长相的弟子。
上到清风宗主下到守门的师兄师弟们,叶初都已经想了一个遍,每一个在这十几年里,叶初遇见的人,叶初认识的人,几乎都已经出现在了叶初的脑海之中。
最后出现在叶初眼前的,才是宁吾那张脸,那张从前让她恨得咬牙,现在却让她思念至极的脸庞。
叶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或许吧??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一声低沉到沙哑的呼喊:“果果…”
下一秒叶初的眼前终于出现了光明,可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一直身处在漆黑夜色中的叶初有些睁不开眼,只能听见耳边人的声音,也只能感受到耳边这个人的颤斗。
宁吾抱着怀中的叶初,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感触,劫后馀生?
对,就是劫后馀生。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都怪我不应该让你进来这里,都怪我没有再算清楚之前就让你陷入了险境之中,都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你,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耳边是充满了悔恨的声音,抱着她的人,所用的力气十分之大,就好象要硬生生的将叶初揉碎在自己的怀里才满意。
叶初睁不开眼睛,叶初只能用自己的心去感受,感受自己身边人的心情。
“啪嗒。”
一点湿润的触感出现在了叶初的脸上,叶初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液体,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叶初睁不开眼,只能放进嘴中尝了尝,咸味,又好象带着无尽的苦涩。
泪。
宁吾的泪。
叶初珍惜和这个世界产生的每一次联系与感知,现在尝着这一滴泪,叶初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神震颤。
明明尝起来只有一点咸味,可当叶初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在不停颤斗时,叶初就觉得苦涩的味道在自己的嘴中蔓延。
耳边的悔恨,也让叶初觉得苦涩又绝望,叶初奋力地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在直面那一缕太阳光时,被晃了眼。
叶初在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阿吾…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不要什么罪什么过,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你是狐狸,这整个大陆仅剩的最后一只九尾狐,不是天道,不要逼着自己把什么事情都算尽了。你可见过那些聪明至极的人,或者算命很厉害的人,他们有一个是长命百岁的吗?几乎全部都是短寿?而且你也说了,这神农鼎碎片之中藏有我的机缘,如今确实是我的机缘。”
“只是想要获得这个机缘,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罢了。况且这个机缘大体上还是好的,过程让人痛苦煎熬了些,结局还是好的。所以阿吾,你不需要太过自责,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进入这个神农鼎的碎片,我不进来,那我就不知道这一切,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更到不了现在的境界。”
叶初奋力睁开眼,就如同之前叶初在那故事中的情景一样,那一套太阳光照下来,叶初那双漂亮又清澈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痛苦。
下一秒鲜红的血泪从叶初的眼角溢出。
叶初却丝毫不畏惧,也没有退缩,只是转头望向面前的宁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