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流指数瞬间飙升并失控!警告灯疯狂闪烁!
“薇薇的核心数据流……遭受毁灭性污染……她……她在尝试……强行上传……部分意识模块到……光树深层安全区……规避污染源……”沈安德读着仪器反馈,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她……她在分割自己!为了保护核心?!”
“安德!”林霄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扑向主控台,“立刻切断薇薇和所有光树网络的接口!物理拔除她的意识锚点硬件!”他深知,一旦薇薇的核心数据核心被那些污染性的神经光束追上并侵入,她那独特的、介于数字与生命之间的意识将彻底湮灭。
“不行!”沈安德手指在键盘上快到出现残影,“她的安全上传协议……被污染……正在被反向劫持!她……她的意识……被它……强制导向了……”
林霄猛地扭头看向手术台!就在薇薇的数据核心被污染的神经光流追逐围猎的刹那,铅条病人紧闭的眼皮下,那两道黑暗的涡旋深处,仿佛有针尖般的、更纯粹、更非人的黑暗光芒闪烁了一下!
“……导向了它!”林霄的心脏骤然沉入深渊!
薇薇那团即将彻底熄灭的微弱数据核心,在污染光流的逼迫下,竟如同扑火的飞蛾……化作一道微弱而决绝的数据流光,猛地……冲入了铅条金属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中!
噗。
仿佛一滴水落入无尽的墨池。
薇薇的数据核心……连同那狂暴追逐她的污染性神经光束……一起消失了。被那个孔洞吞噬。
主控台关于薇薇的所有读数瞬间归零。
她的全息投影彻底消失。
隔离舱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部持续不断的撞击……和越来越清晰的……门轴变形的呻吟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沈安德。“薇薇……她……”
林霄没有回答。他像一尊雕塑,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沉寂的手术台。那片吞噬了薇薇最后意识数据流的金属孔洞。那片沉寂如同死亡本身。
下一秒!
铅条金属孔洞深处,一点幽蓝色的磷火般的光芒,极其微弱地,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仿佛回应。
如同告别。
又如同……最后的指引信号。
林霄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的火苗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焚烧一切的决绝。他猛地甩开阻拦他的沈安德的手,一步跨到手术台前!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用铅箔作为缓冲!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锥,如同两年前他第一次执起那柄锈蚀的手术刀刺向黑莲核心时那样,带着一股贯穿生死的决绝,狠狠地……插进了铅条金属中央那个刚刚吞噬了薇薇的、深邃冰寒的孔洞!
指尖触碰到某种粘稠、冰冷、仿佛有生命般不断蠕动的黑暗物质。
没有上次连接时的狂暴精神力冲击。
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林霄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要被这死寂冻毙时……
轰!
不再是痛苦的海啸。而是……记忆的星尘大爆炸!
亿万片破碎、混乱、带着强烈情感色彩的记忆碎片,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星云尘埃,又如同被无形巨手打碎的镜面,裹挟着他,冲入了一片绝对混沌、绝对黑暗的时空乱流!
林霄感觉自己被瞬间撕扯成了亿万碎片!每一片碎片上都倒映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生片段。初吻的悸动、分娩的剧痛、被背叛的绝望、复仇的火焰、夕阳下的孤独、黑暗中的坠落……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体验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连续的逻辑,没有前因后果。这是亿万陌生人的人生瞬间被粗暴地混合、搅拌、碾碎后形成的……记忆粉尘风暴!
他的自我意识在这风暴中如同怒海中的孤舟,摇摇欲坠。我是谁?林霄?那个医生?我是那个分娩阵痛的妇人?我是那个坠落深渊的少年?不!我只是痛苦!我是绝望!我是……虚无!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融在这混沌粉尘海的边缘,一道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心灵呼唤,如同穿透浓雾的灯塔光束,猛地刺入他的感知核心:“林霄!抓住我!这里是……它的边缘防火墙!风暴眼……就在这些混乱后面!薇薇最后……指向了那里!”
是薇薇?!林霄的意识碎片被这呼唤猛地拽回一丝清明。他奋力“睁开眼睛”,在疯狂旋转的记忆粉尘风暴深处,捕捉到一道极其微弱、随时可能被吞没的……纯净数据流的痕迹!正是薇薇最后残存的意识核心!她在用自己的存在,为他短暂开辟了一条极不稳定的精神通道!
林霄的意识化身凝聚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撞向那束微弱的数据之光!顺着那指引的路径,如同穿过一条由扭曲时空构成的隧道!无数的记忆粉尘试图阻挡、黏附、侵蚀他自身的记忆。他“感觉”到自己童年关于母亲拥抱的温暖画面被瞬间冻裂、被置换成一个婴儿溺亡的瞬间窒息感!关于第一次拿起手术刀的骄傲被强行扭曲成刽子手行刑的麻木!
痛苦几乎磨灭了他对“自我”的认知。但他死死抓住“林霄”这个名字,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冲破了记忆洪流最疯狂的区域!
下一秒。
风暴骤停。
世界被重新……“定义”。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言说的“空间”。它既不是实体房间,也不是纯粹的意识空间。四顾是粘稠、缓慢流动的黑暗,仿佛宇宙诞生前的原初混沌。支撑他站立(如果这个概念存在的话)的是一个同样缓慢旋转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