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一个接一个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高举双手,从那个散发着霉味和恐惧气息的山洞里,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随即被如狼似虎的德军士兵粗暴地按倒在地,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维陶塔斯和他残存的手下被粗暴地推搡着,押解到穆勒中校设在一顶军用帐篷下的前沿指挥所。
穆勒正站在一张铺着地图的行军桌后,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扫过这些双手被反绑、浑身沾满泥污和血渍、狼狈不堪的俘虏。
穆勒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维陶塔斯那张因不甘、仇恨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帐篷里气氛凝重,只有电台的滴答声和外面士兵走动的脚步声。
穆勒的声音不高,却清淅而冰冷地传入每个俘虏耳中:
被点到名字的维陶塔斯猛地抬起头,试图挺直腰板,但肩膀被士兵死死按住。
穆勒继续说道:
“经过核实,你以及你所领导的武装团伙,在立陶宛境内,特别是在橡木村及周边地区,犯下了一系列严重罪行。
包括但不限于:
蓄意谋杀无辜平民、施加残忍酷刑、蓄意纵火焚烧民宅、武装抢劫村民财物……”
穆勒每说一项罪名,语气就加重一分,目光也越发锐利,
“所有这些,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穆勒停顿了一下,然后做出了最终的宣判:
“根据德意志人民共和国现行战时法律,以及我们与立陶宛临时政府就维护本地区安全秩序所达成的相关协议精神。
说完,穆勒拿起桌上那支蘸水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着正式格式的文档上,用力地、清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海因里希·穆勒。
“不!!!”
维陶塔斯如同野兽般,猛地挣扎起来,双眼赤红地大声吼道,
“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这些德国侵略者!
没有权力审判我!
我是立陶宛的自由战士!
我在为我的国家而战!
你们才是刽子手!”
穆勒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维陶塔斯,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讽刺:
“自由战士?” 穆勒打断维陶塔斯的话,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称呼!那么,请你告诉我,维陶塔斯‘自由战士’——”
穆勒的目光锐利:
“当你用枪托砸碎那位橡木村老农的头颅时,你是在为谁的自由而战?”
“当你用匕首,在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脸上刻下永恒的伤疤时,你捍卫的是怎样的自由?”
“当你纵火焚烧一个老鞋匠赖以栖身的棚屋,让他失去一切时,你追求的又是哪种自由?!”
穆勒的声音陡然提高,质问道:
“你的‘自由’,难道就是创建在屠杀自己同胞、虐杀老人妇孺、烧毁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之上吗?!
你的‘自由’,难道只存在于无辜者的痛苦、哀嚎和鲜血之中吗?!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借口!
你和你手下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战士,你们是一伙彻头彻尾的、残忍卑劣的匪徒和屠夫!
你们沾污了‘自由’这个词!”
穆勒猛地一挥手,不再给维陶塔斯任何狡辩的机会,对押解的士兵厉声命令道:
“把这群暴徒带到橡木村去!按照判决执行!”
士兵们大声应命,粗暴地将仍在嘶吼咒骂的维陶塔斯和其他面如死灰的俘虏拖出了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