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颜穗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梁涛和林颖同处一个公司,只是所在部门不同。
他主要负责有机肥的研发,工作内容单一,哪怕在同一个公司,夫妻俩也不常碰面。
老婆孩子走了这么多天没见他管,现在倒知道关心孩子了。
林颖最近才找回以前的那种状态,并不想和他吵。
“我爸妈都在家,孩子怎么会没人带?他们都很疼小宝,不会虐待她的,你放心。”
梁涛面带愠怒,语气暴躁:“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妈没有虐待她!小孩子有点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你干嘛总是大惊小怪!”
林颖嗤笑,“是你在大惊小怪,从头到尾零个人提到了你妈。”
她拂开梁涛的手,“颜穗还在等我,有事打电话就行。”
梁涛不依不饶,他要是没事,就不必大老远赶过来。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家也不回,孩子也不带,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林颖脚步一顿,“需要我提醒你,在我妈来接我之前,你已经一周没回家了吗?你也知道你还有家啊?”
梁涛呼吸一滞,心虚道:“我这是为了工作!”
“巧了不是,我也为了工作。”林颖凉凉道。
梁涛摘下眼镜,烦躁地抹了一把脸。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林颖冷冷一笑,“确实挺没意思的。”
说罢,她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她进入奥克工作后两年,便和梁涛结婚了。
从恋爱到结婚,处了近十年才生孩子。
生孩子就象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大石,把掩盖在下面的东西都炸出来了。
她象是认识了一个新的梁涛,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孩子的威力这么大,能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颜穗凑过去,拍拍林颖的肩膀。
“别不高兴嘛,男人而已,回头我给你介绍十个八个的。”
林颖忍俊不禁,“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更想专注事业。不过我是前车之鉴,以后你结婚最好给彼此多一些时间,了解清楚再考虑是否踏入婚姻。”
颜穗耸耸肩,没再接话。
回到常青村,傅燕笙自觉扮演起搬运工的角色,将牛奶帮她搬回家。
“怎么买了这么多牛奶?”田香娟惊讶道。
颜穗笑着解释:“林颖姐她老板送的,我刚好拿回来做手工皂。”
今天太晚了,明天先去镇上买材料。
“傅先生辛苦你啦,等手工皂做好,我送几块给你。”
“好,多谢。”
晚饭时,颜穗提起自己想在山上建牧场,询问颜舜中的意见。
颜舜中沉思片刻,摇摇头。
“那里不属于四荒地,不符合承包条件。而且草甸的生态系统脆弱,先前被北山那边的草甸就因为人为采摘而遭到了破坏。如果改造成牧场,极容易对草甸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颜穗是个听劝的人,颜舜中比她了解常青村的状况,他说不符合,那就是真不行。
“大伯,如果我分一块地方种植牧草呢,划区轮牧呢?”
颜舜中一愣,看来颜穗是认真的。
“这个方法可行,不过地方得好好选,咱这边是不允许在基本农田上种植牧草的。”
颜穗愈发觉得自己问对人了,很多地方性政策,还真得颜舜中才了解。
“可我手里的地方都种完了。”
田香娟失笑,“咱村什么都不多,就地方大。”
一望无际都是田地,多数都荒着。
只要颜穗肯出钱,就不愁没有地方种。
颜舜中那个愁啊,心道颜穗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果园还没开始挣钱,她就种上了荷花。
塘里的荷叶才刚刚出来,颜穗转眼又花出去几百万承包了一百多亩田地。
菜才种下,又开始养牛了。
太能折腾了!
见他愁得睡不着觉,田香娟一脚踹过去。
“你煎鸡蛋呢,翻来翻去的。”
“我一想到穗穗花了这么多钱,我就睡不着。”
“这有啥,咱侄女儿是个有本事的!”
颜舜中哼了声,“用浚茗的话来说,你就是穗穗的脑残粉,她做什么你都说好。”
田香娟背对着他,没好气道:“你等着看吧,穗穗是个干大事儿的人,这才刚开始呢。”
她不光想着自己挣钱,还带着乡亲们一起,多好一孩子。
“你再去村委磨一磨,把龙光寺的路修好,对咱村多好啊。大家都受益的事儿,没道理让穗穗一个人跑上跑下。”
颜舜中叹了一声气,“我心里有数。”
他们辗转反侧,颜穗没心没肺,一觉到天亮。
醒后第一件事,她准备去镇上买手工皂的材料。
傅燕笙来得很早。
“早,昨天的刺身怎么样?”
“很不错,傅先生上哪儿买的?”
傅燕笙:“我父亲朋友送的,他年纪大了,吃不得生冷的食物。”
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的老爷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嘴里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