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妈冷冷瞥了她一眼,“喊魂呢。”
赵春荣脸皮厚,丁点不觉得尴尬,自然而然问出口:“你真和老高离啦?”
张婆子接话:“现在有冷静期来着,离不了。”
赵春荣睨着她,“我是问你吗?”
阮大妈哼了声,“离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要接盘?”
赵春荣脸色涨得通红,这话也太难听了。
“我又没离婚,我惦记你男人做什么。”
“你不惦记我男人,你这么关心我干嘛?总不能你是惦记我吧?”阮大妈冷嗤,白了她一眼。
“可别,我看不上你这长舌妇。”
赵春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们说说,又不是我让她离婚的,她跟我呛什么。”
赵老太凉凉道:“那人家离婚也跟你没关系,要你多什么事。”
赵春荣一噎,没好气道:“我那不是关心她吗?一把年纪还离婚,这说出去好听吗?”
“好不好听,跟你也没关系啊。”陈爱花呛了一句。
她也是不赞同离婚的,但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可见阮大妈心意已决。
当事人决定下来的事,轮不到旁人多嘴。
赵春荣啐了声,“要我说,你们才是没安好心,只会看热闹。这个年纪离婚,身边没有子女,她一个人病了怎么办?”
“病了就看大夫,有子女陪着就不用看大夫了?就高文这模样,别说病了,就算我死了,他也不带回来看一眼的。”阮大妈冷声道。
她摆摆手,折腾了一天已经没心力再和她们唠嗑。
“我先回去了。”
赵春荣冲着她的身影直摇头,“你们等着瞧,她一准得后悔。”
阮大妈后不后悔不知道,但高文已经后悔了。
“你说我妈怎么就这么犟呢!她要是早劝颜穗把田地承包了,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非要闹到这个份儿上。
郭兰心里也不得劲,“那钱真要跟你妈分啊?统共没多少,还得被你妈分一半走,她一个老太太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丁点不知道为子孙着想。
高文撸了两下寸头,他也正想着这件事呢。
“爸,乡下那房子你又不住,要不都给我妈得了。”
老高吹胡子瞪眼,“那怎么行!”
房子都让出去,他在常青村就没家了。
“爸,咱把房子都给我妈,承包地方的钱咱就能多拿一些,难道房子还能有钱重要?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想办法买房了!”
到时候在城里有了房子,谁还回常青村住。
听见他这话,老高迟疑了,但没急着答应。
乡下的房子确实没有城里的稀罕,可那是他老高家的根。
“可房子都让出去,咱以后回常青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郭兰忙哄道:“您跟我们在城里享福,谁还回常青村住啊?您要是想回来,就让高文开车送您回来看看,住就不必了。这乡下地方,还能比城里舒服?到时候,婆婆一准后悔跟您离婚,兴许还求着您复婚呢。”
老高被她哄得心里舒坦极了。
别看他痛快答应了离婚,其实他一直等着阮大妈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他低头服软。
“爸,您跟我妈可不是一类人,我妈自私自利,做什么都只为了自己,您可不一样,您辛苦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子孙吗?您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住的。”
老高被他架得太高,有些飘飘然。
这话说得也没错,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后代吗?
“行,我可不是你妈那种自私自利的人,爸答应了!乡下的房子我不要,等拿了钱,给你们在城里买房。”
高文和郭兰对视一眼,大喜过望。
“谢谢爸!”
“等咱家买了房,把朝阳的那间屋子给爸住!”
……
阮大妈离婚这事儿,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村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对离婚这种事不太能接受,大多都是持反对意见。
不少人还跑到阮大妈家里,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和丈夫儿子服软。
但她要是真能低头,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劝多了,她不听,大家也没办法。
事后老高还回来了一趟,却不是为了复合,而是为了房子的事。
他要用另一半的房子,去换阮大妈手里的承包费。
阮大妈一口拒绝:“我一个人住,要这么大房子干什么?房子你自己收着,别惦记我的钱。”
老高气不打一处来,“可你一个人吃喝,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花啊!我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有钱我不会花吗?”阮大妈掷地有声反驳他。
老高心口梗住,憋得脸色发青。
“那你说说,你肯出多少钱?”
阮大妈瞥了他一眼,其实早在他来之前,颜穗就提醒过她。
高文两口子肯定会惦记她手里的钱。
她可以和他们谈判,把另一半的房子买下来。
这两天宋奶奶摆摊赚了钱,村里人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
有人想和赵老太一样,把家里改成民宿。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