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确定的高回报和确定的稳定可控回报之间,后者永远优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冷如霜刃:
“一个彻底疯癫、任人摆布的赵小川,才是我们唐家最可靠的‘朋友’——也是最好用的工具人。”
唐昭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行吧,我这就安排人动手——不过大哥,你未免也太谨慎了。”
唐锋淡淡瞥他一眼,不以为意:
“若非如此,我如何能掌舵唐氏这样体量的集团,还能让它年年向上?”
唐昭一时语塞。
这话确实无从反驳——唐氏如今不仅稳如磐石,还在持续扩张,靠的正是唐锋那套果决、缜密、滴水不漏的策略。
沉默片刻,唐锋目光微凝,已然看穿唐昭此行的真实意图:
“所以,你是打算借‘赵小川’这枚棋子,正式对江家出手?”
“没错。”唐昭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意,
“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每次都等他们先动手,可不是我的风格。”
唐锋并未反对,甚至没有丝毫尤豫。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清楚“十倍返利”意味着什么——
那已不是普通的资金优势,而是近乎碾压级的资本武器。
拥有如此恐怖的财力,对付江家甚至不需要多少奇谋巧计。
哪怕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找出十几种方式,让江家的产业在无声中崩塌。
比如,他完全可以动用海量现金,通过离岸公司大举做空江家旗下企业;
再配合释放一些早已掌握的负面消息迅速动摇市场信心——这类材料,唐昭手里多的是。
一旦股价震荡、人心浮动,江家势必被迫投入巨资稳盘、安抚股东、稳定军心,
从而陷入与唐昭正面资金对冲的泥潭。
而这场对冲,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唐昭本就财力雄厚,不逊于江家;
如今再加之“十倍返利”这一近乎作弊的外挂,胜负早已注定——他根本不可能输。
又或者,他可以不惜代价,疯狂收购江家内核供应商的股权,直接掐断其供应链命脉,让江家工厂停工、订单违约、信誉崩塌。
再不然,扶持江家的竞争对手也是一招狠棋。
只要唐昭带头下场,那些原本观望的商人自会闻风而动,争相落井下石。
资本的世界,从来只认赢家,不怜败者。
当然,还有更常规的手段——高薪挖角江家的内核人才。
但这种方法见效慢,风险高:
一来,并非所有骨干都能被金钱打动;
二来,即便挖来了,也可能只是徒有其名,既无实权,也无关键技术,对唐昭而言不过是鸡肋。
但无论采用哪种方式,内核逻辑都是一致的:
唐昭先动手,制造裂痕;外界嗅到血腥,自然蜂拥而上。
在他重创江家之际,无数“盟友”便会趁势扑咬,合力将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埋葬。
而唐昭,向来不是坐等时机的人。
他雷厉风行,行事果决——否则,又怎能带出唐光那样高效冷峻的助理?
事实上,就在他与大哥唐锋达成共识不到半个月,
第一波攻势,已然悄然激活。
第一步,“赵小川”这个名字悄然浮出水面——他开始低调收购数家银行的股份。
而这些股权,皆通过多层离岸公司与复杂控股结构层层嵌套,外人极难追查到真实幕后。
当然,唐昭也清楚,这种遮掩并非天衣无缝——
但本就不需要彻底隐藏,只需让多数人信以为真,便已足够。
果然,这一举动并未引起市场关注,更未触动江家的警觉。
尽管这几家银行正是江家长期依赖的主要贷款方,但“赵小川”与唐家之间看起来毫无瓜葛,自然无人将二者联系起来。
外界对这位“新晋沃尓沃”的印象,反而带着几分唏嘘:
据说他刚继承了一笔海外遗产,正欲回国大展拳脚;
却不幸遭遇灭门惨剧——全家突遭横祸,尽数离世。
自此性情大变,沉默寡言,只知疯狂投资,似要以金钱填补内心空洞。
圈子里甚至有人感慨:“这人命苦,钱来得晚,导致亲人一个都没享到福。”
而这,正是唐昭精心编织的烟幕。
与此同时,唐昭本人则悄然锁定了江家正在推进的几个关键项目,准备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资金链突然断裂”的窒息感。
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家倾力打造的“生态智慧城区”项目。
巧的是,唐昭手中恰好握有一些利用八卦系统秘密收集的证据:
现在,是时候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环保城区”建设?
——这哪里是公益工程,分明是一场披着绿色外衣的敛财盛宴。
江家若不在其中上下其手、中饱私囊,那才叫奇事。
正因如此,这个项目反倒成了唐昭手中最锋利的突破口。
早在之前的拍卖会上,他便通过江宇航,悄然拿到了江家在此项目中牟利的关键证据:
为压低成本,江家强势压榨多家建材供应商,逼其以远低于市场价的报价供货;
不少供应商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吞下损失,却早已心怀怨恨。
更恶劣的是,江家内部人员也深度卷入利益链——
收受贿赂、偷换材料,将本该用于环保城区的优质建材,替换成廉价劣质品。
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
而唐昭手中握有的,远不止这些。
他还掌握了江家隐藏的巨额隐形债务、财报造假等内核证据——
一旦联动引爆,足以让整个项目轰然崩塌。
他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