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野狗弓起的脊背微微轻颤了起来,它蓄势待发到了极致,盯着男孩的瞳孔,似更红了些。
男孩的身体也紧绷着,小脸上的警剔变成了肃杀,比这刺骨的风还要冷。
……
雪地里,小小的脚印越行越远,蜷缩在廊下的身影一个两个睁开了眼,麻木的神情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望着那越来越远,乃至被风雪掩盖的脚印,忍不住别头看向,凌乱,带着血的梅花足印,最终,将头缩进脖子里,神情再次麻木。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是老弱还是妇幼,只要能独自行动的,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当灾难来临,罪与恶往往会伴随着滋生,昔日秩序将不存。
新的秩序想要创建,必将经历一场血的洗礼。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出现在这里,分发着一些干涩难咽的食物,那些蜷缩着的身影,麻木的,嚼蜡般,吃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救济点,相关组织不定时的分发着些充饥饼物,慰借着这些普通的民众。
即便这样。
路边依旧有冻死骨被人匆匆卷走。
随着小小的身影,跳进空旷的大厅中,风雪也倒灌了进来,连忙关上厚重的玻璃门,外面的雪已经掩住了半个门。
抖了抖身上的雪花,男孩像只敏捷的豹子,开始攀爬这栋大楼的楼梯。
一些偏远处的大楼,早已经无法正常供水供电,所以成为像小男孩这类人的庇护所。
“哥哥!”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清脆的声音从房中传出,一个瘦小的小女孩,高兴的呼喊了一声。
推开房门,望着小女孩的男孩,眉目难得舒展了一些。
拔掉羽毛的黑鸟,经过火焰的燎烧,绒毛已然无存。
小男孩熟练的将其开肠破肚,用融化的雪水冲洗干净,把鸟肉放在容器里熬煮起来,一些内脏则丢在火中烧着。
如今。
炭火对于底层而言很珍贵,大多数成年人都无法生堆火,男孩养活小女孩之馀,还能生堆火来,实属不易。
门窗封的严实,火光并未透出屋子,怕引人瞩目,小小年纪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已有超乎年龄的稳重。
相对外面的风雪,屋内俨然一方小天地,来之不易。
肉香飘起。
小女孩的大眼骨碌碌转着,一会儿看看男孩,一会儿看看翻滚的肉汤,肚子忍不住的咕咕叫了起来。
夜渐深。
看着腾起腾落的火焰,男孩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查找肉食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意味着,环境越来越恶劣,肉食越难寻到了。
清晨出去,到回来煮食,足足耗费了一天的时间。
许是先天不足,没有足月就生下的原因,小女孩身子瘦小,已经五六岁了,身子比正常五六岁的小孩要小一截,象个三岁幼童。
这还是男孩悉心照料下的结果,一年前捡到小女孩时,瘦瘦小小使她看起来象个刚足岁的婴孩那般。
这一年,小女孩则长开了许多,也灵俐了许多。
肉汤熟了后,就赶紧灭了炭火,为数不多的炭火是兄妹俩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容不得半点浪费。
没了火焰,屋内漆黑一片,吃饱喝足的小女孩,没过多久便满足的睡去。
锅里面的肉汤,小女孩吃了个干干净净,她知道她不吃完,哥哥会不高兴。
而男孩则吃了些烧焦的内脏,与不知名的黑饼子,噎住了就抓把雪塞嘴里。
望着睡去的小女孩,男孩坐在那里,摸出了些不知名的花草,百无聊赖的吃着。
不知名的花草,是让男孩曾经活下来的充饥来源,以至于现在仍旧食之。
那一年,男孩就象小女孩这般瘦小,不知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出这个误入的地方。
这里,一眼望去,只有刺目的茫茫白雪,他找寻着食物,却迷失了方向,到现在被饿的连走路都艰难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开始蹒跚,乃至跌跌撞撞,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抽光了他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使他终于倒在雪地中,雪依旧落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株不知名的花草,顶着厚厚的积雪,生长了出来。
根茎翠绿,刚冒雪而出的时候似流转着某种光晕,神秘且高贵。
几息便长的一尺高。
有着拳头大的叶瓣,就象一株含苞的莲花,不过那叶瓣是漆黑的,黑色叶瓣表面有些奇异的纹路,流转着荧光。
荧光涌至顶端叶尖,随后合著的叶瓣一下子绽开,象极了绽开的莲花。
含苞叶瓣绽开,流于那奇异纹路中最后一丝荧光,像强光中的灰尘纷纷落下,有些落在翠绿根茎旁的小手上,僵硬的指头微微一颤……
男孩吃掉了这株雪地中的黑莲,尽管他从未见过这种植物,不知是否存在不良因素。
就在男孩拔起这株黑莲后,四周一时间更多不知名的花草冒雪而出,不知是不是那些荧光,也有一些落在雪中的缘故。
一鲸落万物生,但更象是一种“我若一朝常盛开,万紫千红失颜色”的花中之皇,那种风范。
男孩这个时候,可不懂什么花中之皇的王者范儿,也没有心思管那些。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