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裴苏立刻应道。
老人摆了摆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且莫要与陈尧为难。”
裴苏闻言,微微挑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前辈放心。晚辈与陈兄相见恨晚,岂会与他为难。”
“何况”裴苏环视一圈,已然不见陈尧的身影。
“陈兄,似乎早已离去了?”
守一散人点点头:“他已走了一天一夜了。”
“北侯与陈王的恩怨,或许会延续到下一辈,但不是现在,”老人遥望远处,“你二人都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天骄,不必拼得你死我活,今后”
“前辈还请放心,在前辈地界,晚辈岂会乱来。”
裴苏轻轻一揖,“前辈大恩,裴苏铭记在心。晚辈也该告退了。”
守一散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裴苏,点了点头。
裴苏没有犹豫,转身,脸上笑意退去,不疾不徐地沿着山道离去,他那袭白衣,很快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林之间。
山中,彻底恢复了寂静。
守一散人独自坐在阁楼前,端起那早已冰凉的茶水,轻抿一口,望着天边的夕阳,神情无悲无喜。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哇啊啊啊——”
一声兴奋至极的高叫,猛地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划破了山间的宁静。
守一散人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看守院落的敦厚少年,此刻正手舞足蹈地冲了过来,一张老实的脸上满是汗水,双眼质朴,亮得惊人。
“师父!师父!”
少年扑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解开了!我解出来了!师父!那盘棋,我解出来了!”
守一散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向院中石桌上,那盘他随手布下的残局。
那盘局,陈尧与裴苏两人都不过是几眼的事。
而他这位弟子
守一散人算了一下时日。
大约用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
他那面对裴苏时的沉凝,面对陈尧时的淡然,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好,好,好。”
老人连赞三声。
“你天赋比不得裴九牧、陈世尧之辈,但好在有颗赤忱之心,只望你今后守得本心。”
少年却听不懂什么大道,他只知道自己耗时七天,终于完成了师父的考验,虽然几天前有两位天骄几眼就解了出来。
但他却不在意,咧开嘴,敦厚地笑着。
颇有一番大智若愚的姿态。
“嘿嘿师父,我我饿了。”
“哈哈哈哈!”
守一散人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走!为师给你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