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弓的中年人向着裴苏的方位深深一躬,领着随从痛快踏下了山头。
裴苏始终都没有回头看柳公允一眼,但那位神将白羽已经深深拜服于他,就像拜服于他的父王一样。
这位名动天下的北侯世子已经初现他父亲镇北侯那般的王者气质与色彩!
荒原上。
陈尧已经跌落下马,半跪在赵蒙的身前,颤抖着嘴角。
“老蒙!老蒙你别吓老子。”
老仆的胸膛染上一个大洞,大片大片的血迹蔓延开来,他本是天宫境的高人,但本就在与武聖的对战中被重创。
而这一箭又太不寻常,太过惊人,赵蒙的生机迅速流逝,体内的天宫开始坚持不住而迸裂。
他要死了!
“少爷”
赵蒙勉力睁开了眼睛,陈尧已经扑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捂住胸口。
这一箭来的并不令赵蒙意外,甚至觉得迟了许多年,早在二十年前他斩向柳公允脖颈的那一刀没有砍下脑袋,而只是斩下一臂时,他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早年的柳公允实在天资惊人,年纪是八大神将中最小的一个,一手弓术却是已入化境。
天阙关之战中,往往两军尚未交锋,陈军这边已先陨落三四位将领,陈王视他为心腹大患,同公羊士设计将他困在狼嚎谷,赵蒙率军奇袭,誓要摘下这位神箭手的脑袋。
而在柳公允捂住断臂,在裴竣接应下回了天阙关之后,每每深夜,赵蒙耳边都能隐约听见白箭穿梭的呼啸声。
这一箭穿过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在此刻射向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