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机上的信息,苏台整个人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那名异徒不是已经被异端研究院收容了吗?
而且柳怀院长也说过,对方早就被异端完全侵蚀,彻底丧失了理智——那种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再发布希么内容才对。
可偏偏,就在两个小时前,这个账号又更新了推特。
这不合常理。
苏台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
难道……这个“小男娘”,其实根本不是那个叫“徐铭”的异徒?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情况。
这也能说得通——昨晚他亲眼看到,徐铭除了头部,其馀身体早已异化成一团触手,而眼前这些照片里的“小男娘”,从那些几近裸露的画面来看,身体却清清楚楚,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只是……
真的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之象吗?
苏台盯着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无论是面容、身形,甚至神情神态,这人都与昨晚的异徒如出一辙。
难道是双胞胎?
这个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又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对方的身份,似乎远比他最初以为的复杂得多。
但不管真相如何,有一件事他已经下定决心,原来那栋旧小区,绝不能再住了。
那里曾有异徒潜伏,如今又冒出一个与其一模一样的人在外游荡,他实在无法放心。
今天之内,必须搬家。
当晚。
“乐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母李怀玉望着眼前这间屋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苏台。
今天她和丈夫苏民刚下完周末的补习课,便意外地在补习社门口看见了等在那儿的苏台。
她当时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
毕竟现在是高三阶段,苏台平日里连个周末都不休息,几乎泡在练功房里连轴转,压根没时间闲逛。
可谁知,他却一句话不多说,直接把他们夫妇俩带到了容桂市最顶级的小区之一。
这个小区可不一般——地段极好,紧邻异端研究院,又有武者常驻守卫,是整个容桂出了名的高档、安全住宅区。
路上,苏母还疑惑地问:“是不是沉昕他们家请我们吃饭?”
毕竟她知道,沉昕家就住在这个小区里。除了她,身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能力住在这里。
可苏台却摇头否认。她再追问,这孩子却打起了哑谜,只说“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结果现在,她就站在这套近两百平米、装修精致、还能一览江景的房子里,听着自己的儿子说——
“妈,这是我们以后的新家了。”
她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
“新?新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乐乐?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一旁的苏父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也开口,问向苏台。
苏台见到自己父母亲的询问,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小小的自豪。
自己父母辛苦半生,更是因为自己的病,人到中年还要出去补习赚钱,一点自己的生活都未曾享受过。
而自己现在终于有能力反哺他们,苏台不免心中感慨。
面对父母亲的追问,他此时也终于不准备瞒着他们,此时惊喜已经给到,自然可以说出真相,所以苏台很快便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父母亲说了一通。
从参加青芒杯武道英才比赛开始,到昨晚遭遇异端后从联邦政府拿到奖励结束。
苏台将自己这三个月的经历说完,随后便是看向父母亲。
他一路憋着,就是想给父母一个惊喜,看到他们开心。
他向来觉得,在意之人的笑容,便是自己最大的快乐源泉。
然而,出乎苏台意料的是,父母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喜悦。
他们的眼神,竟与先前的沉昕如出一辙——那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远比对新房子的关切要深得多。
“孩儿啊……”苏母的声音有些发颤,一把抓住了苏台的手臂,急切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你昨晚上……真遇上异端了?没伤着哪儿吧?”
苏台是很聪慧的。
他之前就能在眼球异端那等生死险境中瞬间洞悉其弱点,得而救下柳秀。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聪慧就能明白的。
有些东西是需要阅历的沉淀,才能懂得。
年轻的人,总以为只有自己功成名就,父母亲才会开心,为其感到骄傲。
但实际上,对普天之下的绝大多数父母而言,孩子是否出息、能否赚大钱,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为人父母,所求所盼,唯有一个“平安”而已。
只要孩子无病无灾,安然无恙地过好每一天,于他们便是最大的满足与心安。
所以当听到“异端”二字从儿子口中说出,苏父苏母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普通人的眼里,任何与异端遭遇的经历,几乎都等同于九死一生!
“唉……”苏父重重地叹了口气,努力挤出一点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了抚苏母紧抓着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