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发麻,脚下踉跄着连退两步!杜仲得势不饶人,如同跗骨之蛆,刀光如匹练,连绵不绝地攻上!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与此同时!
“杀——!”
铁签营士兵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淹没了那十几名早已吓破胆的护院打手!刀光闪烁,惨叫连连!几乎在呼吸之间,所有抵抗便被彻底碾碎!残肢断臂和喷溅的鲜血染红了醉仙楼门前的青石板!
另外两名汴梁军士刚想拔刀助战,几支冰冷的矛尖已经抵住了他们的咽喉和心口!石头和几名悍卒眼神冰冷,只要他们稍有异动,立刻便会血溅当场!
“砰!轰隆!”
就在胡彪被杜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之际!醉仙楼那两扇紧闭的厚重朱漆大门,被两名铁签营士兵合力用沉重的撞木狠狠撞开!门栓断裂,木屑纷飞!门内奢靡的光线、嘈杂的音乐和惊恐的尖叫瞬间涌了出来!
徐天看都没看门口的战局。他一步踏过门槛,踏入了醉仙楼那金碧辉煌、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闯入而陷入死寂与混乱的大堂。
一股浓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酒肉的油腻、脂粉的甜腻、汗水的酸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恐惧的尿骚味。巨大的厅堂内,红烛高烧,映照着描金绘彩的梁柱和屏风。十几张八仙桌旁,杯盘狼藉,酒水泼洒。一群穿着绫罗绸缎、脑满肠肥的商贾士绅和几个油头粉面的小吏,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脸色煞白,有的呆若木鸡,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几个浓妆艳抹、衣衫半解的歌姬舞女,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在角落,抱成一团。
原本喧嚣的丝竹声早已停止,乐师抱着乐器,缩在乐台上,惊恐地望着这群如狼似虎闯入的煞星。
“孙有财!”徐天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大堂内所有的混乱和声响。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恐扭曲的脸,“滚出来!”
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大人…大人息怒…”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五十岁上下、脸色惨白如纸的干瘦男人,连滚带爬地从一张桌子后面钻了出来,扑倒在徐天面前冰凉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人…小人就是孙有财…不知…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请大人明示…明示啊…”
徐天俯视着脚下这个抖成一团的酒楼掌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门外。杜仲正好拖着如同死狗般、被两名铁签营士兵反剪双臂、脸上带着青紫淤痕和一道新鲜血口子的胡彪,大步走了进来。胡彪身上的玄黑皮甲被扯得歪斜,眼神凶狠却难掩狼狈,嘴角淌着血沫,兀自挣扎着,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认得他吗?”徐天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面。
孙有财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胡彪,身体猛地一哆嗦,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拼命摇头,哭嚎道:“大人…小人…小人不认识这位军爷啊…真不认识…”
“不认识?”徐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微微偏头。
石头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一个粗布包裹猛地抖开!
“啪嗒!”
一只血肉模糊、骨断筋折、被一根冰冷铁签贯穿掌心的断掌,滚落在孙有财面前光滑如镜的水磨石地面上!粘稠的黑红血液和破碎的组织瞬间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污迹!断掌的几根手指还保持着临死前痉挛的扭曲姿态!
“啊——!!!”刺耳的、几乎要撕裂屋顶的尖叫声瞬间爆发!几个歌姬舞女当场吓晕过去!那些商贾士绅更是面无人色,有人直接呕吐起来!整个大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腥臭笼罩!
孙有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断掌,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刘三娃的这只手,就是替你偷那罐结晶浓卤付的账。”徐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寒气,“现在,告诉本官,那罐卤水,你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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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孙有财的喉咙。他看看地上那只断掌,又看看徐天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感情的眼睛,再看看被死死按住的胡彪,最后目光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瞟向通往二楼那雕花木梯的方向…
“是…是…”孙有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心理防线在极致的恐惧下彻底崩溃,“是…是胡队正…他…他逼我的…他说…说只要一罐卤水…就…就保我醉仙楼平安…还…还许我汴梁的盐引…大人饶命!饶命啊!都是他逼我的!”他涕泪横流,指着胡彪,声音嘶哑凄厉。
“孙有财!你这背主的狗东西!血口喷人!”胡彪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勒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喘息。
徐天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不再看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孙有财,目光缓缓抬起,如同冰冷的刀锋,沿着那雕花木梯,一寸寸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二楼那扇紧闭的、挂着珠帘的雅间房门上。那里,是整个醉仙楼最奢华、最隐秘的所在。
“搜!”徐天冰冷的命令再次响起,“所有房间!所有角落!凡涉及盐场窃密、通敌之证物,无论大小,尽数起获!胆敢阻拦者,杀!”
“是!”如狼似虎的铁签营士兵轰然应诺!立刻如同潮水般散开!踹门声、翻箱倒柜声、瓷器碎裂声、女子的尖叫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