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寿州已被王茂章攻克(依赖宿主前期战果与汴梁暂时压力真空)。但核心制约未变:汴梁中枢主要战略方向为防御后唐(李存勖),对淮南投入资源(兵力、钱粮)极其有限且充满猜忌。王茂章本部及归附兵力,扣除损耗及留守要地,可用机动兵力仍严重不足,仅能勉强巩固寿州及新占要点(如定南),无力支撑大规模、高烈度持续南征(如进攻卢州)。强行推进,后勤、兵员补充、侧翼威胁等隐患巨大,极易重蹈历史覆辙(大败诱发背疽)。】
【条目三:汴梁中枢心理分析(基于历史与当前情报)——朱友贞及掌权者(如赵岩)对王茂章胜战态度:乐见其削弱南吴,但更深层为“驱虎吞狼”,消耗王部及地方势力(如宿主)。预期动作:口头嘉奖,象征性封赏(如宿主防御使衔),但绝不会增派核心禁军,反而会借机安插监军(如陈襄后续)、收紧钱粮控制,并随时准备在王部受挫或“尾大不掉”时收权、换将甚至…清算。】
【警告:精神力加速消耗时空检索深度介入引发强烈因果反噬】
“呃啊!”徐天猛地睁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单手撑住粗糙的木桌才勉强站稳。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钝刀在颅内搅动,眼前金星乱冒,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胸前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刺痛。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代价巨大,但信息已如烙印般刻入脑海。
“果然…历史的大势,岂是轻易能改?”徐天抹去额角的冷汗,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出鞘,“王茂章…你胜了寿州,已是强弩之末,汴梁更不会给你续命之力!强行南征卢州,霍山就是你兵败身死的埋骨地!”
他踱步到悬挂的简陋舆图前,目光掠过已被踩在脚下的鹊尾山、定南城,越过王茂章主力所在的寿州,最终死死钉在舆图西北方向——申州(今河南信阳)!
申州,地处淮河上游,扼守桐柏山与大别山隘口,是沟通淮南与荆南(高季兴割据之地)的陆路咽喉,更是屏蔽寿州西翼的战略要冲。在基准时空,此地此时应仍在后梁控制下,但兵力薄弱,控制力松散。
一个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徐天被系统信息与冰冷现实双重淬炼过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汴梁不会给你兵…那我徐天,就自己打出一条生路!你要在南吴的铜墙铁壁上撞得头破血流…我就向西,去啃申州这根看似难啃、实则内瓤空虚的骨头!”徐天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寒芒,“拿下申州,向西可威胁荆南高季兴,迫其不敢轻易东顾,为王茂章(也是为自己)稳固西翼;向北则卡在汴梁与淮南之间,进可呼应光州,退可拥险自守!更重要的是…这将是我徐天,跳出王茂章棋盘,真正打下属于自己根基的第一步!光州是盐利之源,定南是南进之楔,申州…则是我西向争霸的桥头堡!”
“王茂章…你不是认定我徐天只是你手中一把刀,一把迟早会卷刃的刀吗?你不是乐见我向南碰个头破血流,好借南吴之手消磨我吗?”徐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我要西征申州!你若允了,申州归我,我替你守好西大门,你安心去撞你的南墙!你若败了…我亦有申州退路!你若不许…哼!”
数日后,寿州行营,军议大堂。
气氛肃杀。王茂章端坐帅位,麾下主要将领分列两旁。徐天一身绯色防御使官袍,立于堂下,身姿挺拔如枪,与周围披甲悍将的剽悍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沉凝如渊的独特气场。
军议已近尾声,各部汇报完毕。王茂章正欲部署下一步对卢州的试探性进攻,徐天却一步踏出,抱拳朗声道:“大帅!卑职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王茂章鹰目微眯:“徐防御使,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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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大帅!”徐天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鹊尾山、定南堡虽克,然淮水南岸匪患未靖,南吴贼子虎视眈眈,寿州西翼,尤显空虚!卑职观舆图,申州(信阳)乃淮南连接荆南之咽喉,桐柏山隘锁钥之地!此地若为南吴或荆南高季兴所觊觎,趁我大军南征之际,遣精兵东出,断我粮道,袭扰寿州侧后,则我大军危矣!前有强敌,后路被抄,此乃兵家大忌!”
此言一出,堂上将领顿时交头接耳。申州的重要性,他们自然知晓。但此地名义上仍属后梁,虽驻军不多,却也非首要威胁。徐天此刻提出,意欲何为?
王茂章不动声色:“依你之见?”
徐天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卑职斗胆,请命率本部光州军,西出申州!一则,震慑荆南高季兴,使其不敢妄动;二则,肃清申州左近可能存在的南吴暗桩流匪,稳固我大军西翼;三则,若时机得当,或可相机夺取申州,将此战略要冲牢牢掌握于我大梁手中!如此,大帅方可无后顾之忧,全力南向,摧破卢州!”
“西征申州?”王茂章还未表态,他身旁一员满脸络腮胡的悍将(刘知俊)已嗤笑出声,“徐防御使好大的口气!申州虽非坚城,却也城高池深,守军再少也有数千之众!你光州军成军几何?新募之卒占了大半,连番征战已是疲敝,再长途奔袭去啃申州?莫不是被鹊尾山的小胜冲昏了头?当心崩了牙口!”话语间充满不屑与质疑。
堂上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显然,大部分将领并不看好徐天这“异想天开”的西进之策。在他们看来,徐天就该像一把尖刀,继续向南,为大军主力撕开南吴的防线,而不是去“无关紧要”的西边“浪费”兵力。
徐天面对质疑,面色不改,只是向刘知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