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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却连足够的金疮药都没有。
李存勖坐在中军帐中,看着案上的伤亡报告,气得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五千人!就这么没了!徐天这个小人,只会躲在龟壳里射箭!”
周德威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明日不如暂退休整,派小股部队袭扰吴军粮道?他们虽有汴水补给,但粮船若被烧,也会陷入困境。”
李存勖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徐天必定派了人保护粮道,袭扰未必有用。明日朕要亲自率领所有骑兵,从吴军左翼突破,直接冲散他们的弩兵阵!只要没了远程,看他们还怎么挡!”
周德威还想再劝,却见李存勖眼神坚定,知道他已下定决心,只能暗自叹气——他心中清楚,唐军的战马经过今日的消耗,体力已大不如前,明日再强行冲锋,恐怕只会损失更重。
远在汴梁城头,朱友贞披着披风,望着城外两军营寨的灯火,神色复杂。身旁的太监轻声道:“陛下,夜风凉,不如回宫吧?”
朱友贞摇了摇头,喃喃道:“徐天若胜,大梁虽亡,我朱氏血脉或许还能保全;若李存勖胜,他必不会放过我……但愿徐天能再胜几日,耗垮李存勖。”说罢,他望着吴军营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祈祷。
夜色更浓,平原上的风带着血腥味,吹拂着两军营寨的旗帜。吴军的“钝刀”已在唐军身上留下了第一道深痕,而接下来的几日,这柄“钝刀”将继续磨下去,直到彻底斩断唐军的锐气,磨尽他们的抵抗之力。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消耗战,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