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亲自去办。”
李肆退出宣政殿,并未指派小内侍前往,而是点了两名得力的小太监,亲自往后宫西苑方向行去。
陛下难得对这两位几乎被遗忘的美人提起兴趣,他自然要亲自走一遭,以示重视,也顺便看看那两位如今是何光景。
西苑的宫室,比起徐婕妤所居的玉簪阁、花蕊夫人的金钗阁,乃至花见羞的凝香馆,自是偏僻简陋了许多。听竹小筑,院落不大,陈设也简单,但收拾得颇为整洁。
金飞山和李舜玹听闻大太监李肆亲自前来,还奉了陛下口谕,心中虽早有准备,也不免一阵紧张与激动。
自那日从徐婕妤处回来,她们便按照吩咐,精心准备了数种果酒,时刻盼望着能有面圣的机会。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二人连忙敛衽行礼,口称:“妾身恭迎李公公。”
李肆笑容可掬,并未摆出御前大太监的架子,温言道:“二位娘子快快请起。咱家奉陛下口谕,陛下尝了前次二位进献的果酒,甚是喜爱。今日饮及贡酒,觉得远不及二位娘子所酿,特命咱家前来,问问可还有存货?若有,请再进献一些。”
金飞山闻言,喜色几乎掩藏不住,连忙道:“有!有!承蒙陛下不弃,妾身与李妹妹近日正好新酿成一些,正不知该如何进献……”说着,她便与李舜玹一起,引着李肆去看她们储存在阴凉处的酒坛。
她们取出的,是两种精心准备的果酒。
一种是桑椹酒,酒色深邃如紫宝石,在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又称“紫酒”,乃是用被誉为“民间圣果”的桑椹酿造,口感醇厚绵长。
另一种是杨梅酒,色泽鲜红透亮,宛如“夏日红宝石”,用的是今夏最新鲜的杨梅,酿好后冰镇,饮之可“顿觉气舒神爽,消暑解腻”。
李肆看了看酒色,闻了闻隐约透出的果香,点了点头:“果然是好东西。二位娘子且准备一下,随咱家一同前往宣政殿,亲自向陛下进献吧。陛下此刻正在殿中批阅奏章,饮了这酒,或能解解乏。”
这无疑是天大的恩典!金飞山和李舜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连忙应下,仔细检查了妆容衣饰,确保无不妥之处,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酒装入精致的玉壶中,又用冰桶镇着,这才跟着李肆,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第一次踏入了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宣政殿。
踏入殿门,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殿柱,光滑如镜的金砖,御座上那位身着玄色常服、不怒自威的年轻帝王,都让她们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屏住呼吸。
“妾身金飞山(李舜玹),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依着宫规,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天从奏疏中抬起头,目光落在殿中跪着的两名女子身上。
相较于记忆中模糊的印象,此刻真人就在眼前,倒是清晰了不少。金飞山果然如传闻般,身段丰腴,眉眼温顺,低眉顺眼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怯懦之态;而李舜玹,则身姿挺拔,肤色微深,鼻梁高挺,眸色浅淡,那份异域风情与周遭的中原女子截然不同,更透着一股沉静的疏离感。
“平身吧。”徐天语气平淡,“酒带来了?”
“是,陛下。”金飞山连忙应道,双手微颤地捧起那壶紫莹莹的桑椹酒,李舜玹则捧起那壶红艳艳的杨梅酒。
早有内侍上前接过,按照规矩,由专门的尝毒内侍各取一小杯饮下验毒。
等待的片刻,殿内一片寂静。金飞山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李舜玹虽表面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片刻后,尝毒内侍无恙,示意酒水安全。内侍这才将酒壶捧至御前,为徐天斟满一杯桑椹酒。
徐天端起玉杯,只见酒色瑰丽,香气清幽。
他浅尝一口,醇厚的甜意与淡淡的果酸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滋味层次分明,远比前次饮用的更为精妙。
他不由点了点头,又尝了尝那杨梅酒,冰镇后的酒液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酸甜爽口,果然如李肆所传的那般,能消暑解腻。
“不错。”徐天难得地赞了一句,“你二人倒是心灵手巧。这酒是如何酿制的?”
见陛下发问,且语气温和,金飞山鼓起勇气,按着徐婕妤事先的提点,柔声细语地回答道:“回陛下,这桑椹酒,需取初夏熟透的紫黑桑椹,洗净沥干,加以适量冰糖与酒曲,密封置于阴凉处,待其自然发酵……期间需留意温度,不可过高过低,方能得此醇厚风味。”她声音本就柔糯,此刻带着小心,更显得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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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玹则接着补充杨梅酒的酿法,她的声音清冷一些,但条理清晰:“杨梅需选色泽深红、果肉饱满者,用淡盐水浸泡后晾干,同样以冰糖、酒曲配比,入坛密封。因其性易腐,更需注意洁净与密封,且酿制时间不宜过长,方能保其鲜爽之味。”
徐天一边听着,一边不知不觉间,将杯中之酒饮尽,内侍连忙又为他斟上。
或许是这酒滋味确实合他心意,或许是连日操劳难得放松,又或许是殿中多了两位鲜妍柔顺的美人,他竟难得地感到一丝惬意,连日来因伪唐政务和选秀奏章带来的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并未再多问酿酒细节,反而问起了她们入吴宫后的生活,可还习惯汴梁的水土之类。
金飞山一一小心应答,话语间不免流露出些许寄人篱下的委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