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喉间挤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溶洞内,一时只剩下深渊暗河永恒的呜咽。
断碎的石笋静静躺着,壁龛幽火重新稳定下来,将柔和而诡谲的蓝光铺满黑曜石平台,也照亮空气中尚未落定的、混合着石粉与血气的微尘。
一道自穹顶裂缝悄然渗入的天光,如纱如雾,恰好笼罩住中央那对师徒,将沈忘忧霜白的衣袂与苏泓染血的绯发映照得如同虚幻。
沈忘忧静立在这光晕中心,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他看着怀中少年脚踝上那枚乌沉的、严丝合缝仿佛已与骨肉共生、象征着绝对掠夺与禁锢的圆环,看着环身下依旧在缓慢渗出的、刺目的红。
指尖终是落下,极轻地虚触在那伤痕边缘。触手一片冰凉与粘腻。
万古冰封的眼底,那丝因这一抹血色而映出的裂痕,悄然弥散,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无人得见的痛楚寒潭。
光尘飞舞,水声悠远,隔绝了所有尘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