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脯剧烈起伏,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妩媚尽褪,只剩下惊悸和后怕。她看向上官燕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忌惮和深深的怨毒。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
上官燕舞的身影却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如影随形般逼近!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只是信手拈来。这一次,她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剑!
呛啷——!
一声清越悠长、如同龙吟般的剑鸣,瞬间压过了洞窟内所有的杂音!比之前在山神庙中更加清亮,更加纯粹!
一道清冷的、如同月华凝练而成的剑光骤然亮起!剑身比寻常长剑更窄一分,通体流转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奇异光泽,森寒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剑光所指,洞窟内弥漫的甜腻花香和粉红雾气仿佛都被这极致的寒意驱散、冻结!
剑尖直指杜莺歌心口!剑势决绝,快如奔雷!
杜莺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这一剑的锋芒,让她感受到了比刚才那一指更加浓烈的死亡气息!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本能,双手在宽大的睡袍袖中猛地一抖!
唰!唰!
两条丈许长的、薄如蝉翼的桃红色绸带,如同毒蛇出洞,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绸带边缘闪烁着细密的金属寒光,显然是嵌入了锋利的刀刃!两条绸带一上一下,如同两条交错的毒蟒,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一条卷向上官燕舞持剑的手腕,一条则如同钢鞭般扫向她的双腿!攻其必救,试图围魏救赵!
上官燕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变招的打算。面对卷向手腕的绸带刀刃,她持剑的手腕只是极其细微地一抖!
嗡!
手中那柄奇异的窄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剑身瞬间高速震动起来!一股无形的、螺旋般的冰寒劲气透剑而出!
嗤啦!
那卷向她手腕、嵌满刀刃的桃红绸带,在接触到剑身周围那股震荡冰寒气劲的瞬间,如同脆弱的薄纸,被寸寸撕裂、绞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桃红色碎片!
而扫向她下盘的那条绸带,则被她左足看似随意地、如同踏雪无痕般轻轻一点!
咔嚓!
一股阴寒刺骨的劲力透足而出!脚下坚硬的碎石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那条扫来的绸带刚触及这层霜气,便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开,上面附着的刀刃甚至崩飞了几片!
杜莺歌的围魏救赵,在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冰寒劲气面前,如同儿戏般被瞬间瓦解!
上官燕舞的剑,没有丝毫停滞,带着冻结一切的杀意,距离杜莺歌的心口,已不足三尺!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杜莺歌!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所有的妩媚、算计、狠辣,在这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呵……莺歌妹妹,看来你这‘温柔窟’,也留不住贵客呀……”
一个娇媚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熟悉声音,如同鬼魅般,从洞窟另一端、被巨大钟乳石遮挡的黑暗通道口传来!
随着声音,一道火红色的窈窕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摇曳着从那黑暗通道中款款走出。她手里依旧托着那支黄铜包边的琉璃烟枪,袅袅青烟在她艳丽无双的脸庞周围缭绕。
正是“九尾狐”欧阳晓晓!
她笑吟吟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目光在上官燕舞那柄寒气四溢的窄剑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随即又化为更加浓郁的玩味和兴奋。她的视线扫过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杜莺歌,最后落在被上官燕舞护在身后、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的黄天越身上,红唇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
“上官姑娘好俊的身手,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呢。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娇媚,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地底下打打杀杀,多煞风景呀?不如……我们上去聊聊?”
她轻轻拍了拍手。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后的黑暗通道中,瞬间涌出十几名手持强弓劲弩、眼神凶悍的黑衣汉子!冰冷的弩箭闪烁着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齐刷刷地对准了洞窟中央的上官燕舞和黄天越!狭窄的洞窟出口,已被彻底封死!
前有欧阳晓晓和惊魂未定的杜莺歌,后有十几把蓄势待发的强弩。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绳索,瞬间勒紧了黄天越的咽喉!他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心头。
上官燕舞持剑的手依旧稳定,剑尖遥指前方,周身三尺寒意凛冽。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冰眸,越过强弓劲弩的威胁,落在了巧笑嫣然的欧阳晓晓脸上。洞窟内,奇异的甜香、未散的毒雾寒气、浓烈的杀机混杂在一起,气氛紧绷欲裂。
欧阳晓晓对上上官燕舞冰封的目光,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妩媚。她轻轻吸了一口烟枪,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姿态慵懒,仿佛只是在邀请好友品茗:“上官姑娘,剑是好剑,杀气也够足。不过嘛……”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黄天越,“带着这么个累赘,你真以为自己能杀出这地底?就算你能侥幸脱身,他呢?”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留下他,姐姐保证,让他活得好好的。如何?”
黄天越的心猛地一沉!欧阳晓晓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要害。他自己此刻就是个拖累,毫无反抗之力。上官燕舞武功再高,带着他,在这绝地之中面对重重包围,几乎是必死之局。
他下意识地看向上官燕舞。火光与琉